賴瑾說“把錢結給他們,再讓他們去外面蹲好。”又看了眼寨主的虎皮椅座,雖不理解山匪喜歡坐老虎皮是什么審美,但看那皮料卻是油光水滑的,是塊上等的好料子。
千總余旦進來,喚道“將軍,這邊請”
賴瑾跟著千總余旦繞到山寨大廳后面的大院子。
這院子呈四合院式樣,占地寬,建得高,如果忽略掉那粗糙的建筑風格,也當得起氣派二字。
院子里、廊下躺有不少尸體,像是發生過內訌。
此刻,院子里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兵。
賴瑾瞧這陣勢就知道,多半是放貴重物品的地方。
他穿過前院,后面又是一個院子。這院子的院門是鐵制的柵欄,里面有拒馬樁,地上還有倒刺,跟牢房似的。
院里的房間封得嚴嚴實實,窗戶全用木板釘死,木門外面還加了層防盜柵欄。
余旦站在門口,推開已經撬掉了鎖的門,示意賴瑾看里面。
賴瑾走過去,探頭往里一瞧,全是皮料
兔皮、羊皮最多,還有幾件雪白得沒有一絲雜色的狐貍皮撐得平平展展的,虎皮、豹子皮等猛獸皮亦是不少,罕見的通體火紅的狐貍皮也有好幾張。
余旦告訴賴瑾“這個院子里囤積的全是財物。這間屋子全是毛皮,隔壁屋子是布帛,還有一個屋子里是銅錢金玉珠寶。這里的數量、總類相相都比禿子寨多。禿子寨的財物,多半有運走的。”
賴瑾想到鄭弘跟長嶺縣鄭家的關系,又跟英國公府有往來,對此并不意外。禿子寨,那只是其中一份產業,自來是要運走的。這金刀寨,則更像是這窩山匪們安身立命的地方,有錢也沒別的地兒可以運,就囤在這了。
他指向面前堆滿毛皮的屋子,又指向外面,“通通打包帶走,一根毛都別留下。數數有多少羊皮,夠給將士們做多少羊皮襖、羊皮靴。”
這是不打算出手換成錢,而是要留作自用。余旦喜難自禁地叫道“得令”
賴瑾挨個檢查屋子,很不理解,金刀寨的寨主為什么會這么摳門。
錢財之物,金刀寨寨主舍不得花,自有人樂意幫他花,干嘛省著留著,落手底下人埋怨呢,腦袋都叫人砍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他是賺得盆滿缽滿,撿了個大便宜。
都不用等到下山,賴瑾讓余旦派了些人把銅錢用筐子裝好,抬到外面,給每個山匪發十個銅錢。
他告訴山匪,“這就當是你們主動投誠的獎勵了。”
賴瑾又去到那幾個砍了寨主人頭和寨主親信腦袋的十幾個山匪跟前,從筐里拎起串好的銅錢,給他們每人發了一貫錢。
那群山匪接過錢,滿臉莫名地看著他。
刀疤臉說“我們砍了寨主的腦袋,算是為財背主,小子,你這是什么意思”通常情況下,當官的那些人最看不起就是他們這樣的,覺得他們不忠不義,甚至當面說得好好的,背地里就派人來下黑手。
賴瑾說“你家寨主這么富,卻讓你們瘦成排骨,砍就砍了唄。他待你們不仁,你們還給他賣命啊,又不是憨豬。”
刀疤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