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弓箭手,直接搭弓上弦,對準的賴瑾,威脅意味十足。
賴瑾指著威遠侯高威叫道“你有種”他勒馬調頭,大喊“傳令下去,全軍調頭回京你們回你們的北衛營,我回我的國公府,散伙,不干啦我不去邊郡了,那破地兒,誰愛去誰去”
他又回頭,沖威遠侯高威狠狠地豎起中指,罵了句“我干你祖宗三千六百代”罵完,大力地揮著馬鞭,往馬屁股上一抽,飛奔而去。
威遠侯高威看看面前那沾滿茶水的郡守官帽,再看著絕塵而去的賴瑾,和緊跟在他身后追去的騎兵,既氣王八犢子囂張,又叫他這副無賴嘴臉給氣樂了。他叫道“他還能真不去不成”
旁邊一位幕僚模樣的年輕男子說道“陛下總不能殺了他,大不了罷他的官。他才十二歲,做不了郡守又有何妨。以成國公的實力,過幾年再給他換個地方繼續做郡守又不難。”
威遠侯高威扭頭看向那年輕男子,不可思議地問“浚兒,你的意思是他撂挑子了”
高浚說道“義父,一個能在朝堂上扒掉柴絢裾裙的潑皮無賴,過不去,打道回京,情理之中。況且,他有沐真那么一個娘,又趕在東陵齊國犯邊的時候,即使撂挑子,又有誰敢真動他。”
旁邊的幕僚說“高參軍何不早說”
高浚指向桌子上的郡守冠帽,說“未曾親見所見,誰又能想到呢。”三品官的官帽,說扔就扔二品鎮邊將軍,說撂挑子就撂。大軍走到一半,直接打道回京。這換成旁人都夠死上十次八次了委實囂張
威遠侯高威瞧見那頂郡守冠帽,再沒剛才的氣定神閑,陣陣氣悶。
原本是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逼賴瑾答應不再在路上剿匪招兵,麻利地滾到邊郡,哪想到,叫他反將一軍。
如果讓賴瑾一路剿匪過去,等到邊郡時,指不定能聚集起十萬大軍。要是叫他真如傳言那般打通道路,就更是棘手。即便打通不了商道,賴瑤的封就在梧桐郡,給他調糧過去,半個月就到了,足夠他養兵。十萬大軍囤積在邊郡,還能去草原搶馬,誰能睡得著
可這小子如此囂張,如果讓他帶著軍隊回到京城,在這爭儲的當頭,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與能趙王爭位的,怕是又要多一個了。
威遠侯高威思量片刻,說“且再看看。”
他安排探哨過去盯著賴瑾他們,看他們是否真的要回去。
約摸過了小半個時辰,探哨回報“鎮邊大軍已經出了趙郡,進入長郡地界。”
高浚瞧見威遠侯滿臉沉吟,似騎虎難下,又似舉旗不定,說道“義父,不若我們退后百里,到潭縣。潭縣林密,好藏兵。他們若是見我們退了,再有幕僚勸阻,或許會繼續前行。我們在潭縣設伏,拿下賴瑾,再把他放了。我們在趙郡能擒他,其他郡自然也能擒他,管叫他再不敢如此囂張。”
威遠侯高威思量片刻,說“不能以郡里出兵的名義擒他,都換常服,假扮山匪,就說是他行事太張狂不給山匪留活路,犯了眾怒,惹得各路山匪聯合伏擊于他。”他將聲音壓到只有近前幾人才能聽得見“若是能將鎮邊大軍斬殺于此,倒也不必讓他們千里迢迢地趕到邊郡。”
高浚說“若想把鎮邊大軍也留下,最好改成長順縣。長順縣緊鄰桂郡,有兩伙取集千余人的大匪寨。”出了事,好推脫。
威遠侯高威點頭“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