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伯楚尚看著賴瑾,難掩動容,用力地捶捶胸脯,表示這份情,我記著了
他大聲應道“行,我借。不知道能借多久”
賴瑾說“借到我回來,或者是借到你打完人。”他忙著趕路,說“說好啦。要給錢的”
承安伯楚尚說道“自然。”他看了眼暗下來的天空,說“天色不早,夜里趕路危險,人要歇,馬也要歇,歇息一晚再走。”
賴瑾不推辭。住郡守府,再怎么都比住客棧安全。
他在承安伯府住了一晚,晚飯時順便認識了下承安伯的兩個公子一個公女。
兩個公子一個十五歲,一個十三歲,模樣周正,瘦得像竹竿,那長相氣質一看就是打小沒少受欺負,頗有些沉默寡言。公女才九歲,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行差就錯半步的模樣。
承安伯夫人,明明才三十多歲,頭發都花白了,一副過度操勞的模樣。
哪怕他們家不缺錢財,吃穿用度樣樣皆精,可家里倒勢后的落魄氣息,讓賴瑾瞧著還是有些心驚。開國郡侯哦
承安伯家最開始封的是開國郡侯。大盛朝的開國勛爵分為公、侯、伯、子、男五等,其中開國公又分為開國國公、開國郡公、開國縣公三種。開國侯分為開國郡侯、開國縣侯承安伯家之前是開國郡侯,侯里面地位最高的,實力堪比開國郡公,如今落得只剩下個空頭伯爵。
他家所占的楚郡,是坐擁百萬戶的大郡,當年跟尚郡差不多。可再大的郡,不到五年時間,接連損失了十五萬精銳,也得元氣大傷。
賴瑾不知道他家到底怎么一下子折損那么多兵的,只聽到阿爹給自己講輿圖時,說到楚郡時提了那么幾句,還挺感慨的,特別嚴厲地告訴他記好了,你誰都不能信,只能信自己手里的兵
想想承安伯之前干的差事,怎么看都像讓皇帝給坑了。
賴瑾琢磨片刻,便早早地歇下了。
出門這么久,這是他第一次沾到床。雪緞織錦被,里面填充的是鵝絨,睡起來軟蓬蓬的,讓他有點想家了。
好在離京城,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快馬加鞭,一周就能趕到。
賴瑾想著能回去見到阿爹、阿娘,又歸心似箭,還有點小激動。
第二天,大清早,賴瑾便起了。
他吃過早飯,帶著隨從出發,一路疾馳直奔京城。
東安關告急,賴瑭領著五萬大軍過去支援。
衛國公府所在的保平郡,與尚郡、清郡接壤,擔心受到戰事波及,衛國公帶著除世子外的其他幾個兒子,跟著賴瑭的大軍一起出發,趕回封地。
賴瑭要從保平郡路過,他們順路,正好結伴同行。
東陵齊國舉兵來犯,兩家又是鄰居,這時候自當守望相助,衛國公府跟成國公府的走動,近來逐漸勤快起來。
沐真正跟衛國公夫人在前院聊著天,忽然聽到外面響起密集的馬蹄聲迅速逼近。
她警惕地豎起耳朵,仔細辯認那聲響,立即斷判出至少有一百多騎,且那馬蹄還是釘了鐵掌的。這是自家的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