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成國公府來人做什么蕭灼華說道“讓他們進來。”
老賈跟著仆人進來,在恭恭敬敬地行過禮后,說明來意,將揣在懷里的錦囊雙手呈上,說“將軍叮囑讓我務必交到您的手上。”
一旁跟進來的壯仆,帶來的禮物搬進殿中,小心翼翼地放下,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蕭灼華打開錦囊,入眼是整齊漂亮的字跡,讓人委實無法跟賴瑾那潑皮無賴聯系到一起,而信中的話語直白得看得她當場愣住。
她愣了好幾息時間,才回過神來,問老賈“邊郡能種活作物”滿是石頭的荒山,什么糧食作物能長在巖石上
老賈說道“回殿下,將軍說邊郡能不能種糧,試過才知道。”
試邊郡好幾個鄉的人,百年前就試過了。若是能行,早就種上了。蕭灼華不知道這是不是賴瑾在故布疑障,說道“既然想試,試試也無妨。邊郡荒僻,自當多帶些匠人。”
老賈得到寶月公主口信,暗松口氣,向蕭灼華道謝后,便告辭離開。
他回府向賴瑾回了話,便緊羅密鼓地安排起買作物種子和招匠人的事。
蕭灼華等人都離開后,坐在殿中反復琢磨要怎樣才能破開死局,掙一條生路。將活命的希望寄托在別人手里是愚蠢的。
她如今手里能調度的,只有八百府兵,手中錢糧只夠維持開支,且行事要隱秘,若是叫父皇得知自己識破他欲在趙郡動手之事,自己怕是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了。可隨著賜婚詔書下達,只怕周圍已經布滿眼線,這時候動,跟找死沒區別,最好是在路上見機行事。成國公府和賴瑾到底是個什么情形,她還得再探探。
沐真的手里握著清郡沐家幾百年的家底,又只有賴瑾一個兒子,且賴瑾沒有爵位可襲,自然不愿在錢財上虧待他,這些年陸陸續續的給他攢了不少家底。成親的東西,也都一點點地慢慢準備,不知不覺間,也很是豐厚。
她將先前攢的準備給賴瑾成家的都拿了出來,除了準備好的聘禮外,又另外再添置了一份。
成國公請來衛國公老夫人及勇國公作為媒人,趕在下詔的第二天,挑了當天最好的一個時辰,帶上一百多車聘禮,到寶月公主府下聘。
衛國公府的封地緊鄰清郡、尚郡,因為東陵齊國大舉入侵,眼下跟成國公府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打作一片。如今衛國公去了封地,只留老夫人和世子一家在京城,說媒這種事情自然是由德高望重之人擔任,因此請得衛國公老夫人出來,足見份量。
勇國公跟趙王有殺妹之仇,恨不得除趙王而后快,如今寧王有爭儲的機會,又有成國公夫人親自上門來請他做媒人,勇國公自然是樂意出把力,扶一扶寧王,徹底斷了趙王繼位的可能,樂呵呵地應下此事。
如此一來,可見成國公對待這門親事的看重。寧王因為寶月公主與賴瑾成親,立即有了成國公、衛國公、勇國公三位國公支持,一躍成為爭儲最有力的人選。
梁王得知此事,氣得當場掀了桌。瞧瞧成國公的手筆,開國八公,一下子就拉來倆給寧王站隊,再看看自己老丈人,啐
趙王對勇國公的舉動毫無意外,反倒心平氣和,只是讓安排在晉王府的眼線悄悄地拱拱火。畢竟,自己這個兄弟只差將“但凡我有點兵,必然效仿陳王,將父皇連同所有兄弟殺個精光,好自己當皇帝”寫在腦門子上。如此沖動無腦之人,不用白不用。
賴瑾從小被拘在府里,都沒怎么出過門,所以回到京城,習慣性地待在府里。
哪怕他只有十二歲,因為當上郡守和鎮邊將軍,眼下又要成親了,在所有人看來,他就是成年人了。好多他不認識的什么公府公子、侯府公子紛紛登門拜訪紛他出去。
風口浪尖的,賴瑾才不去。
他天天待在府里,連大門都不出。因為府里來的客人多,擔心藏刺客,走哪都帶一堆侍衛。
家里有喜事,賴琦請了半個月的假,回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