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盞茶的功夫不到便敬完了公婆茶,什么公婆給下馬威、妯娌刁難通通沒有,一家人和和氣氣吃過早膳,便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
成國公夫人對蕭灼華和賴瑾說“你倆隨我來。”
蕭灼華跟在賴瑾身邊,去到主院,進入正堂。
成國公人對桂嬸說“阿桂,去把東西抬出來。”
桂嬸進道“是”,領著兩個侍女去到后屋,不一會兒抬著一個沉甸甸的大箱子出來。
成國公夫人說道“清郡和尚郡,緊鄰東陵,時常發生戰事,兩郡兒郎常有戰死。為防家中男丁戰亡后留下妻兒無人庇護,產業被奪無處申冤,房產、田地、鋪子等俱都是兩份契約。一份由所有者自行保管,一份由官府衙門保管。若誰家田產家業被奪,哪怕被人奪了手里的契書亦都不怕,官府調出存契,一查便知。”
蕭灼華有封地有田產。她在封地是收稅貢,并無田產屋舍,京城附近的兩處莊子,只是一紙契書,在官府沒有存契,大盛朝許多地方都是如此。如果契書遺失,又找不到作保和作見識之人,沒有人出來主持公道,確實有可能叫人奪走莊子。她心道“如此安排,確實周到。”
成國公夫人繼續說道“如此做雖然能保產業不被人所奪,但變更是樁麻煩,得派人到產業所在地的衙門過契。賴瑾上次離京前,府中便已分家,那些該由他繼承的田產、鋪子、房屋還在我和他阿爹名下。前陣子派人回去把過契手續辦完,新的契書送來了。清郡沐氏留下的家業,以及他在尚郡的那份,俱都在此了。灼華,你收下。”
蕭灼華眼帶詫異,頗外意外地道“我”
她才剛進門第一天,她父皇把她嫁進成國公府的目的是為了要賴瑾的腦袋。以成國公夫婦的謀算,想必早已猜到,竟然叫她掌管家業蕭灼華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成國公夫人點頭,說道“賴瑾是兒郎,要上戰場的。家中產業,自當由你掌管。”
還真是如此蕭灼華滿臉恍惚地看著成國公夫人,說道“母親三思。”這一家子的行為怎地都如此怪異
成國公夫人說道“你既與他成親,便是夫妻,這些都是你們的。”她頓了下,又接著說“你若是看不上他,不愿與他過下去,悉數歸還便是。他若生異心,對不住你,你不愿與他過了,帶上人證、物證拿著你們的婚書到衙門過契,分走一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在外征戰,你為他守家,這些是你應得的。抬走吧。”
不僅蕭灼華呆住了,站在蕭灼華身后的嬤嬤也都呆住了。
賴瑾從呆滯中回過神來,說“竟然還有產業封地跟產業是分開的啊大哥襲爵掌管清郡、尚郡只得稅收啊。”哦,還有兵。
成國公夫人滿臉無語地看著兒子“爵位封地是朝廷給的,田地莊子屋舍是自家的。”兵和封地都已經給了你大哥,錢財總得給你留著。她問“莫非你以為只給你兩萬兵,一點金子銅錢”
賴瑾說“當時阿爹說完分家就只給了我兩萬兵,一百多車貴物財物就把我打發了啊。那我還去邊郡奮開什么荒呀,清郡那么多現成的地是我的,我可以去清郡的,阿娘。”
成國公夫人說“你自己先回去看看詔書,再好好想想是要去清郡,還是要腦袋。”
對哦,皇帝還等著要他腦袋呢。況且清郡、尚郡都歸大哥管,自己過去只是當個富家翁,無論怎么發展,地位都不會比大哥高,去邊郡雖然苦,卻有無限可能。
賴瑾對蕭灼華說“那我們抬回去吧。我覺得我現在養你沒壓力了。”
蕭灼華看向成國公夫人,又看向賴瑾,腦子懵成了漿糊。這可是成國公府大半的家業,她父皇做夢都想收走的,這會兒成國公夫人竟然一股腦地交給了她。
蕭灼華不敢接。
賴瑾起身,看蕭灼華還愣著,把阿福、阿壽叫進來,說“把這箱子抬到公主房里。”
蕭灼華扭頭看向賴瑾,臉上滿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