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瑾走到半道的時候,皇帝派出的密使便已經到了威遠侯府。密使不僅帶來密詔,還有三十名刺客,協助威遠侯行動。若威遠侯這次再失敗,那他們只能帶著威遠侯的人頭回去向陛下復命。
威遠侯靠著皇帝起家,經營十幾年時間,只能算是在趙郡站穩跟腳,根基較淺。如果皇帝要奪他的爵、罷他的官,甚至抄他的家,毫無后顧之憂,輕而易舉。他上次失手,已是惹出大麻煩,要是這次再失手,他怕自己滿門不保。
威遠侯將郡尉及心腹召來“這次必將賴瑾和寶月公主一舉鏟除,不成功,則成仁。”
威遠侯許以重利聯合趙郡豪族聚集五萬之眾,等了五天,終于等到賴瑾抵達長郡。
傍晚時分,探哨飛馬來報,賴瑾的大軍駐扎在長郡與趙郡的交界地。
他們在距離界碑僅三尺的距離架起了拒馬樁,又在拒馬樁前立了塊大大的告示牌鎮邊大軍途經長郡,遭遇山匪伏擊。保境安民、蕩平匪寇乃我等朝廷軍隊義不容辭的責任,鎮邊將軍當即下令剿匪,經歷一月苦戰,戰亡一百余人,傷數百余人,終于肅清長郡匪寇,還一郡安寧。不想,途經趙郡,卻遇趙郡郡守聚集四萬余眾于險道設伏,不知其是何居心朝廷明令,一郡之地駐軍,郡兵五千人、縣兵五百,趙郡一郡城、十六縣,總共駐軍一萬三千。敢問趙郡郡守,多出的三萬大軍,從何而來鎮邊大軍為捉拿趙郡流躥匪寇,特設此關卡,請往來客商行人暫且回返,待肅清趙郡匪寇,再行通過。如有強行沖擊關卡者,視同匪寇,就地處決
竟然暗指他勾結山匪。威遠侯冷笑“無恥小兒,且看你蹦達到幾時。”當即安排大軍在事先看好的地方設伏。他不信賴瑾不過來
威遠侯猜測賴瑾此舉很可能是為了麻痹他,想要悄悄過去,當即下令封鎖住出趙郡的幾條縣道,下令如果遇到可疑之人,立即拿下。
為了防止賴瑾混在人群里走脫,還將他的畫相發到軍中,懸賞黃金百兩。
賴瑾不是喜歡懸賞嗎他也讓賴瑾償償被懸賞的滋味。
當天下午,在鎮邊大軍封住趙郡通往長郡的路同時,趙郡境內的各要道安排上有重兵駐扎。
封鎖路口的兵卒手上拿著賴瑾的畫相,逐個比照過往行人,對外號稱捉拿流寇。
十二三的少年郎,長得濃眉大眼相貌堂堂,值一百兩金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匪寇。
聽聞此事的人議論紛紛,猜測是不是哪個豪族公子犯了事,秘密追捕。
更有知情者暗自瞠目,覺得威遠侯此舉過于冒失張揚,怕是要惹出大禍,紛紛猜測內里是不是有什么原由。
大部分人認為可能是因為賴瑾娶了寶月公主相助寧王,威脅到趙王爭太子之位,威遠侯上個月又在賴瑾手里丟了好大的臉面,惱羞成怒加上儲位之爭所致。陛下久病,又受陳王造反痛失太子刺激,近來愈發昏聵,顯然已快不成了。成國公府的大軍又叫東陵齊國拖住,顧不上賴瑾。所以,威遠侯想趁機除掉賴瑾,重創這支兩萬人的精銳,先斬寧王和成國公府一條臂膀。
這個時節,秋收剛結束,天氣不冷不熱,正是趕路的好時候。各地的商隊、各郡縣的稅貢都在往京城運。
趙郡過去還有十一個郡,每天都有長長的車隊途經趙郡,這會全堵在趙郡了。
鎮邊大軍,敢在別的郡守的地盤動兵剿匪,背靠成國公府,實力雄厚。領兵的賴瑾敢在朝堂上打架扒了英國公府絢公子的裾裙,是個犯起渾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別說各地豪族,就算是各郡縣負責運糧進京的糧曹都不敢跟鎮邊大軍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