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侯立即明白,方稷是要動兵了,沉聲叫道“你敢造反”
方稷回頭“高威,你先動兵,說我造反要臉點吧”
他一把拽過威遠侯手上的絹布,郎聲叫道“即使去到朝堂上見陛下,我也是有話可說我倒是想問一句,東陵齊國傾舉國之力聚集四十萬大軍攻打東安關。成國公府十幾萬大軍面對三倍于己方的兵力,殊死作戰,保護大盛朝。你身為陛下親侍出身,卻在這里劫殺成國公嫡子,是何道理此話,待去到京城見到陛下,必要問上一問”
一個山匪頭子出身的狗皇帝,已經病得半只腳都踏進了棺材,最能打仗的太子都被禍禍沒了,剩下的幾個兒子一個不如一個,再過些年,這天下還不知道姓誰。還當是二十年前勇武有力能征善戰之時呢。
小七那就是一個富貴閑人的性子,每天琢磨的就是吃什么,穿舒服點,耍點賴偷懶要金子他連本該是他的世子之位都不爭,狗皇帝竟然怕他造反。
方稷都看不過眼。十二歲的孩子,送去邊郡,連過冬的冬服都沒有,捧著金子求到到他四姐跟前。
威遠侯高威目光沉沉地盯著方稷離開。
他現在不拿賴瑾的人頭,自己的人頭可就沒了。可眼下叫方稷叫破此事,而賴瑾極可能還在長郡,根本取不了賴瑾人頭。若等到梧桐郡出兵,與鎮邊大軍聯手攻打趙郡,只怕自己滿門難保。
即使陛下能調兵平叛,還有長郡卡住要道。且,趙郡動兵,成國公府要是一怒之下投了東陵齊國,再加上東陵齊國四十多萬兵馬,大盛朝怕是要亡。
當初先太子之事,陛下能拿陳王滿門平息成國公府的怒火,自己滿門能比得上陛下唯一的嫡子
威遠侯深知這些世家大族底子厚打得起仗,眼下陛下已經打不動仗,他們極可能說起兵就起兵。他們能打,自己可打不起,眼下長郡的兵,半數以上都不是他說了算。
他忙不迭地飛奔追出去,大喊“常勝伯,常勝伯且慢誤會,都是誤會”
找到威遠侯求情的豪族、各郡的糧曹們俱都已經目瞪口呆。這是什么事兒啊
威遠侯追到門口,見到常勝伯已經翻身上馬,撲上去一把拽住馬韁“誤會,誤會我這便撤兵。”
方稷俯身湊近威遠侯,湊到他的耳邊,低聲道“誤會嗎你敢如此張狂行事,府中有病重的那位派來的人吧人頭拿來不然,我梧桐郡十萬兒郎踏平你威遠侯府”
威遠侯沉聲道“常勝侯,你”
方稷從威遠侯手里拽過馬韁“我只給你一天時間”他說完,帶著護衛往長郡方向去。
兩害相權取其輕。干掉陛下派過來的密使和刺客,至少現在自己的人頭和全家的人頭都保得住。威遠侯,一咬牙,調了兵直接出城,去圍剿正在伏擊賴瑾的密使和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