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都能見到肉,每個月還有一千錢俸錢,說是干得好的,三個月后轉正還能漲到兩千,自是沒有不樂意的。
寨主投降態度好的,升為預備什長,但因為沒有帶過兵打過仗,還不能勝任,要先從兵卒做起,待熟悉營中規矩,再通過正式算數、習字、武藝等考核,便可成為什長,正式入軍藉。若是三個月后,考核沒過,說明他帶不了兵,回去做兵卒。
有些寨主受不了身份落差,帶著一群親信鬧起來,叫輜重營都尉帶著人當場按住就地殺了頭,
輜重營都尉傳令軍中“入了軍營便是兵,自當守軍營的規矩,若還想著做匪的那一套,那就只能是見一個殺一個,見多少殺多少了朝廷大軍遇到山匪流寇,是要蕩平肅清殺個精光的。我們將軍仁慈,愿給你們一個棄匪從良去奔那大好前程的機會,你們若不知好歹,不知珍惜,便只好借諸位的項上人頭以正軍紀”
眾山匪叫這一手給震住,又想著確實是有大好前程,哪怕是苦點累點,沒甚自由,至少有前程有奔圖,也就老老實實地聽安排了,不然,脖子可就不是自個兒的了。
如此,倒也算安穩下來。
方稷惦記著夫人和腹中的孩子,歸心似箭,將交稅貢的事交給郡里的糧曹去辦,便同賴瑾的大軍一起回返。
可賴瑾的大軍走得是真的慢。
旁的軍隊,吃過早飯便開始行軍,得走到傍晚才安營扎寨,除非是酷熱時節把大軍中暑,不然極少有休息的。
賴瑾的大軍,中午要停一個時辰歇腳吃午飯睡午覺,但凡遇到一個大匪寨就得停下來收編,遇到小匪寨,先收幾伙,等攢夠二三百人,又要停下來收編休整,不慌不忙悠哉得宛若郊游。
方稷索性不等賴瑾,帶著自己的護衛輕騎上路,趕回去了。
賴瑾從九月初走到十月中旬,終于抵達梧桐郡。
梧桐郡多山,氣侯潮濕陰冷,沒下雨也沒下雪,就是天陰沉沉的見不到陽光,冷氣順著骨頭縫往里鉆。兵卒們習慣了平原地大風大雪,來到這山區,凍得咝咝哈哈。
賴瑾錢多,又舍得在兵卒們身上花錢,給他們的備的炭火足。
嶄新的冬衣穿在身上,糧食足,還有肉吃,各帳篷還能領到炭。不說山匪們,就連北衛營出來的,以前都沒這待遇。他們除了早晚操練,就是在暖和的帳篷里學習識字算數。
有山匪出身的,想去梧桐郡城逛逛找點樂子,兜里揣著銅錢咣咣作響,不花錢心里不踏實,燒得慌,對同一個什的那些不是操練就是學習的北營軍出來的頗有些瞧不上,覺得他們憨。這么多人,好多都是將軍的同族,他們學得再好又怎么樣,能升嗎
什長、伍長聽聞后,把他們拉出來識得他們連握筷子的力氣都沒有。有勁兒想要出去撒歡是吧,操練去
沐耀升了中軍都尉,為賴瑾帶著中軍。
如此,前軍、中軍、后軍、輜重營都有了都尉,不必賴瑾時時看著。他把大營安頓好,嚴令禁制任何人不得無故離營。若是需要采買什么,申請上去,由軍需官統一采買。誰若敢私自離營出去閑逛,杖打十棍,若是出去后與當地郡民起了糾紛,不問原由,就地正法。
兵這東西,本來就很敏
感,那就是把雙刃劍。用好了,保衛疆土護衛太平。用不好,那就是兵禍,所過之處燒殺搶掠,能把一個富庶繁華之地直接給毀了。
借住在別人的地盤,哪怕是自家姐姐、姐夫的地盤,人家信任他,愿意讓他駐兵。他收了上萬的山匪,不看管嚴一點,真能惹出禍事,他都沒臉去見姐姐、姐夫。
賴瑾愿意讓他們過上好日子,愿意給山匪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但絕不愿意讓他們去滋擾百姓。因此,他的策略是,一邊是豐厚的物質待遇和良好的晉升機會,一邊是嚴厲的軍規,賞罰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