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隨從“與去夫人說一聲,我去看小七制茶,晚些回去。”跟著賴瑾走了。
賴瑤聽聞后,也很好奇,挺著大肚子溜達著來到賴瑾居住的院子里。
她剛邁進院子,就見到他們把桌子搬到院子中間,一大堆嫩葉堆在桌子上,旁邊還有框,賴瑾帶著蕭灼華和方稷在那對著一堆嫩葉挑挑選選。
賴瑤走過去,好奇地問“這是在做什么”
賴瑾說“選茶,把里面葉子破了的,有蟲眼的、混進去的茶梗、粗葉子都挑出來不要,只留這樣的。”他輕輕地抓了把挑好的給賴瑤看。
賴瑤好奇地看了眼賴瑾,感慨道“竟然還自己上手。”以前都是叫廚子做,這次竟然還親自動手,可見這茶確實貴重。
方稷見到自家夫人頂著即將臨盆的大肚子過來,嚇得趕緊扶住賴瑤,吩咐仆人進屋搬來椅子扶她坐下,道“身子笨重,當心。”
賴瑤指指桌子,說“去幫忙。”
方稷不放心地看了兩眼,這才去幫著賴瑾選茶。
不一會兒,他們便選好了茶,賴瑾當即搬了茶去廚房,把自己的大炒鍋架上,升起小火,開炒。他說道“炒茶是制茶的精髓,我們現在做的是綠茶。另外還有紅茶、黑茶、花茶,制作方式各有不同。”
方稷瞧見賴瑾架起的大炒鍋,不由得看了眼賴瑤。大鐵鍋是成國公府獨有的,旁的府邸都沒有。鐵器昂貴,多用在軍中。鑄這么大口鍋,可是不易。他夫人的陪嫁,就有大鐵鍋,專程用來炒菜。炒菜,也是成國公府獨有的,且只在自家人吃食時才備,設宴待客時,從來不擺,也從不曾對外人說起。
蕭灼華站在灶旁,見到賴瑾直接用手炒茶,心驚膽戰,問“不會燙手嗎”
她的話音剛落,賴瑾“嗷”地一聲,縮手,甩甩燙痛的手,又繼續炒。
賴瑾說“別說話,我這是第一次上手炒茶,手生。”他只看過炒茶,沒自己上過手。
雖然手藝生熟,但茶葉流程都熟,火侯也會看的,具體操作摸索著來,大致沒差就成。
炒茶是個辛苦活,他站在鍋旁,手上不停,翻炒了將近一個時辰,炒終于炒好了,出鍋的茶,大概不到兩三兩的樣子。
賴瑾指著新炒出來的茶,問方稷“這樣的炒,就問,值不值,一兩茶,一兩金。”他給方稷看看自己炒茶的手。手藝不熟,燙了好幾次。
方稷說“值”憑他們幾個人早膳剛過就出門,到這會兒正午都過了,忙活的這幾個時辰都值
賴瑾吩咐老賈燒開水,又拿來茶盞,將茶沏上。第一遍水,洗茶,倒掉,再將開水倒進去,便見那蜷縮的葉子慢慢舒張開,猶如新摘下來般。
方稷頓時坐直了身子,叫道“奇了葉子竟然又舒張開了。”
賴瑾將茶遞給蕭灼華說“嘗嘗,保證一點苦味都沒有,只有清香。”他說完,端起茶,吹開飄在上面的葉子,輕輕飲了口,唇齒留香,熟悉的味道在味蕾間彌漫開,感慨道“這才是茶嘛。”
方稷也小小地飲了口,澀意全無。他的眼睛倏地亮了,看向賴瑾,道“一兩茶,一兩金”此茶,竟是真的能值這價。
賴瑾說“明前茶、谷雨茶的產量非常有限。明前茶,給
金子都不賣,只送親友家人。”他喝著茶,愜意,問蕭灼華“香嗎”
蕭灼華捧著茶盞,輕輕地“嗯”了聲,應道“香,喝起來亦方便。”開水沖泡即可飲用,不必先用石碾碾茶,再煮,過濾等。煮茶的家什都能省下許多。
賴瑾端著茶,說“煙雨時節,捧一盞清茶,請幾個友人,坐在亭中,品茗賞茶,談笑天地,何其愜意。”他抬手指向方稷,“姐夫這等身份之人,如此好茶,方顯身份。這喝的不是茶,是清雅,是尊貴,是身份地位。”
他說完,扭頭吩咐老賈“把我讓你備的裝有彩陶罐的檀木錦盒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