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嬤嬤領命而去。她心說“瑤公女生孩子時沒有婆母和母親在側,有
將軍在也一樣。”這一樣樣的安排得不比當家主母差。瞧方郡守,二十大幾的人了,慌得跟什么似的。她想到自家公主找了個好夫婿,走起路來,腳下都帶風。
方稷沒有胃口,勉強吃了點東西,便又焦急地等著。
傍晚的時候,屋子里突然傳出賴瑤的痛呼聲,產婆也在那喊“快了,快了,快生了,看到孩子腦袋了,用力,用力”
賴瑾聞言頓時高興起來,告訴方稷,“看到頭了,就是胎位正,安全。”
方二叔的臉色頓時就不好了。若胎位不正,例如先露出來的是胳膊或者是腿,孩子就會卡住,這種時候至多大人孩子能保一個。保孩子就剖腹,保大人,孩子便無論是沒了大人還是孩子,對方稷都絕對是重創。可惜
方二叔的幾個兒媳則暗松口氣。她們看著賴瑾跟殺星似的,擔心屋里的那位如果有個好歹,自己小命交待在這里。
方稷長松口氣,道“祖宗保佑。”
沒到生完孩子,一切都還說不準。賴瑾惴惴不安地等著,思量片刻,又對蕭灼華道“回頭你招些女醫,叫她們把醫術診療之法都記載下來,包括婦人生產的,都記下來整理成冊。我們去到邊郡,那么多人,總得用得上。”軍中有軍醫,只懂些治傷刀和骨頭扶位之類的傷。
蕭灼華應下,道“懂醫的女子不多。”
賴瑾道“聘一些醫匠來做教席,教一些女醫出來。藥材找藥商買。”他頓了下,又道“以后砍了腦袋的尸體不能扔,留著做大體老師或研究用。”
方稷又問“大體老師是何物”
賴瑾又把什么是大體老師,以及他們的用途告訴方稷,說“如果愿意,也可以把自己的捐出去,等死后,有人來收。”
把自個兒的身體捐出去剖方稷的臉綠了
蕭灼華的臉也有點白。
方二叔一家悄悄地瑟縮著走了。這廝委實可怕。房產里生著孩子,他在那講剖尸體。
方稷瞥見二叔一家離開的身影,眼神略暗,將這事記下。
日暮時分,一聲嬰兒啼哭自屋子里傳出。
方稷大喜,叫道“生了,生了,阿瑤生了”他激動地湊到門口,對賴瑾說“阿瑤生了,我當爹了我當爹了”他終于當爹了
又等了一會兒,產婆抱著裹成襁褓的嬰兒出來,笑得臉上的皺褶都擠在了一起“恭喜恭喜,喜添貴子,母子均安。”
賴瑾摸出兩錠五兩重的金錠子遞給產婆,便把孩子抱到懷里。
方稷想讓孩子蹭蹭賴瑾的福澤,他看了兩眼孩子,便去屋里看賴瑤。
都說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才知道嫁的是人是狗。賴瑾瞧著方稷這樣,心里對他還算滿意,至少不用在產房外拿大刀劈姐夫了。
剛開春,入夜時分有些涼。賴瑾怕把孩子凍著,交給玉嬤嬤抱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