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人聚在一起,看似又雜又亂,但其實粗分起來就三種軍人、工人、農民。
五萬大軍經過這一路打山匪、練兵,已經錘練得很好了,用起來格外順手,不需要太操心。
農業也好說,全民皆兵的另一面是全民皆農。糧食是萬代不變的民生大計,農業是根本,因此,全員投入開墾中。包括目前剛投進出生產的工業小作坊,也都是在為農業開墾服務,例如,鐵匠作坊拼命造鋤頭、鐵錘、鐮刀等生產工具。
石匠作坊先趕造一批夯土用的大石舂出來。磚廠現在還建不起,沒有炭。眼下用的木炭,找陳郡郡守買了一批應急,先把鐵煉上。
木炭作坊只安排有五十個人,要負責到山上伐木,扛下來,還得徹燒炭的窯子,從壘炭窯到等到炭窖自然陰干可以使用還得有好幾天時間,就算是趕工,沒有大半個月時間,炭窯沒法投入使用。
好在柴火和搭窩棚的草和木頭都是不缺的。到處都是草,開荒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割草砍草。
倒塌的房前屋后,田間,到處都是樹,因為久無人煙,還新長了不少雜樹,能砍的都砍了。
為了保持水土,那些長勢好,特別是上了年頭的老樹,賴瑾沒讓動。無論是莊稼漢還是當兵的,都知道留點樹蔭好納涼,沒舍得去動它們。
賴瑾要做的,就是把目前急需的項目先安排上,將人員調度過去,再通過考試選拔將管理人員安排上,再把考核晉升管理制度定下來。
這些都是他上輩子大學學到的管理知識,結合自家和叔伯的工廠實踐管理學到的,跟大盛朝根本不是一個路數,需要手把手地教。他先教項目負責人,再由項目負責人去教底下的管理人員。
他每天忙得腳得打轉,腦子嗡嗡的,偶爾還會缺這少那的出狀況。
帶的銅錢花完了,快發俸錢了。
銅錢都在兵卒、工匠、女工們手里,每個人好幾貫銅錢的家底。
銅錢,十錢是一兩,十兩一斤,一貫錢是一千文,十斤重。
一路上,除了軍隊運糧食輜重配的大推車外,每人一輛小推車,都是他們自己掏錢,由上任軍需官孫潛一批批采買回來的,用來裝他們的行李和銅錢。
人均好幾十斤重的銅錢在身上,后面還有好幾萬每天只能領一碗粥的攜家帶口跟過來開荒的,不派兵時刻護著,賴瑾都得擔心他們被搶。
紙還在山上呈原材料狀態,造紙作坊目前顧不上安排,錢莊這東西還只是個規劃,具體實施得等到全面穩定,沒法通過吸儲回收銅錢。
雖說兵卒、女工們手里有銅錢迫切需要換成金子,而他也有金子需要換成銅錢發俸錢,但賴瑾沒舍得直接換。
直接兌換,能虧得到他心肺脾肺腎一起疼。
當初在京城的時候,他以蕭灼華的名義,讓老賈連招帶買的弄了不少工匠,其中就有做首飾、刺繡的。可以將金子、珍珠、寶石加工成首飾,絹布、絲綢也可以做一批衣服出來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