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經營小賣部和小食堂要注意的事項,仔仔細細告訴蕭灼華。
蕭灼華聽得頻頻點頭,又很好奇,他這腦子到底怎么長的,為什么會有如此多的生財法子,且樣樣都算得格外精。
就連發餉,發銅錢都想得很長遠。外人都說賴大將軍手指縫大,錢嘩嘩地往外漏,底下的人個個肥得流油。可賴瑾的話卻是,經營一地,總得有銅錢流通吧,那么多的錢,帶著多重啊,自己雇人拉,還得管吃管喝。工錢發下去,成了他們自己的錢,再苦再累也得拖著,我還能省一筆買拉銅錢的車子錢。金子、布帛這類貴重物到邊郡后再用。沿途買東西,把好看不能吃拿到邊郡沒人要的稀罕物什先用了。
賴瑾正叨叨地說著,發現蕭灼華竟然沒聽他說,正盯著他看,瞧得他心頭毛毛的,問“看我做什么”
蕭灼華不好說直說,只能隨意扯了個理由,“你似乎長高了些。袖子都有點短了。”
賴瑾低頭看向自己的袖子,扯了扯稍微短了一點點的袖口,忽地一醒,“袖子短了,你看我臉做什么”他摸摸自己的臉,拍拍“天天曬太陽,白是不可能白的了。”說完,又滿臉羨慕地看向蕭灼華,有些人天生皮膚白,頂多曬紅,養幾天就又白回來了。
蕭灼華莞爾。她說道“我給你量量尺寸,回頭給你做幾身過來。”
賴瑾說“好啊。”話音一轉,問“你做啊”
蕭灼華道“我的針線頗為不錯。”在宮里時,出去轉悠容易惹到事,關殿宮殿中彈箏吹曲都會有聲音飄出去,惹到哪位當寵的不高興了,都能上門來找個麻煩,就只能刺繡看書琢磨些有的沒的,安靜又能打發時間。
賴瑾說“你養著那么多繡娘、針線工,別自己動手了。你的精力不是用在做衣服上的,有那時間拿去睡美容覺多好。你要是實在想表達心意,可以給我繡塊帕子嘛,你會繡花嗎要是不會,裁塊布,縫個邊就成。”
蕭灼華愕然地微微張了張嘴,輕聲“呃”了聲,點頭應下。
賴瑾留蕭灼華用了晚膳,才送她回去。
第二天,大清早,賴瑾在晨練時到營中巡邏,發現各營的都尉、千總俱都沒影,都是佰長們在操練士兵。他調頭便去了最近的中軍都尉大帳,到了營帳門口,沖守門的親兵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悄地溜進去,就見到沐耀正拿著銅鏡在來回照。
沐耀拿著一身寶藍色的錦鍛華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套了個金束發,那束發中間一顆拇指大的寶石,一看就很貴。他的腰上掛著玉佩,手腕上戴著一對金釧,有點晃人眼。他脫了甲衣,換上這么身穿戴,還是有點貴族公子的風范的,臉也好看,才二十歲的年齡,有點娃娃臉,生得和氣,當初能騙得山賊們主動點名投靠他,臉占了不少便宜。
沐耀聽見有動靜,以為是親兵進來,眼角余光瞥見身高不對,再一看是賴瑾,嚇得立即把銅鏡藏在身后,想了想,又拿出來,道“將軍如何進來了”
賴瑾比劃出一個孔雀開屏的動作,打趣道“孔雀開屏啦。”他笑嘻嘻地說“大早的,一個千總、都尉都沒見著,就知道你們都在帳篷們搗騰自己。”他笑笑,走了。他也懶得晨練了,跑去找蕭灼華。有夫人的,跟沒夫人的,還是不一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