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瑾陪她聊著天,看著她心情逐漸好起來,臉上也都是笑意。兩人說話間,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禁軍就到了跟前。
中郎將騎在馬上,瞧見大路上的騎兵先是一驚,再看樹蔭下的馬背上坐著寶月公主,旁邊站著賴瑾,正在那眉飛色舞地比劃聊得分外起勁,當場愣住,心道“你們的日子倒是愜意哈。”
副侍衛長賴喜提醒道“大將軍,中郎將到了。”
蕭灼華也瞧見了,頓時緊張得繃緊了身子,卻是不得不接詔的。她翻身下馬,跟著賴瑾一起上前。
中郎將也帶著身后的侍衛下了馬,打開盒子,露出三份卷軸。這三份卷軸,其中一份是用金線繡龍的詔書,另外兩份則是詔書下達后,謄抄傳至天下的告令。因為邊郡實在太遠,連驛站都沒有一座,便由中郎將親自帶來了。他先向蕭灼華和賴瑾報了喜。這兩份詔告,一封是寧王晉封為太子的,一封是寧王生母嫻妃晉封為皇后的。
蕭灼華頓時了然,道“另一封是給我的”父皇要敲打,沒打到母妃和哥哥頭上,而是晉升了他倆,那么,必然是敲打到她頭上了。她頓時長松口氣。即便她受杖責,受著就是,別叫母妃受罪就是了。
中郎將點頭,取出詔書,道“寶月公主蕭灼華接詔。”
蕭灼華當即跪下。
皇帝詔書出來,所有人通通都要跪。
賴瑾朝身后的人打了個手勢,自己陪著蕭灼華跪下接詔,身后的騎兵一個沒動。
中郎將見到后面的人還在馬背上,喊道“賴將軍”
賴瑾“啊”了聲抬起頭,滿臉茫然地問“有我的詔書嗎”
中郎將抬頷示意賴瑾的身后,道“還騎在馬上,不合適吧。”
賴瑾扭頭,喊“都下馬,接詔。”
眾人這才下馬,跪地接詔。
中郎將深深地看了賴瑾好幾眼,心道“你還真有不臣之心啊。”底下的兵,見到皇帝詔書都不跪的。他得好好瞧瞧,賴瑾在邊郡,不是,在這陳郡要搞些什么。一路過來,郡中的郡守、郡尉、縣長、縣尉全都跑到野溝子縣來了,說他要起事,他都是信的
可如今朝中打不起仗,寧王立為太子,嫻妃成了皇后,待得寧王繼位,少不了賴瑾跟寶月公主的富貴,這一旦起事,旁邊的博英郡侯可不是吃素的,賴瑾起兵名不正言不順,可是討不到好,況且,成國公夫婦還在京城呢。賴瑾要是敢動兵,爹媽的腦袋不要了
中郎將不動聲色地在心里暗哼一聲,直接宣讀詔書,上面把蕭灼華一通罵,不孝不悌,不遵父諭,灑灑洋洋一大篇,最后是褫奪蕭灼華寶月公主封號,貶為鄉主。
蕭灼華聽著詔書罵話,無動于衷,抬起雙手,便要接詔。
賴瑾搶先一步把詔書拿在手里,火冒三丈地又看了一遍。
這狗逼皇帝是在罵蕭灼華嗎丫的是指槡罵槐。成國公府有兵有糧有人有地,不敢動,就罵蕭灼華。狗皇帝,玩打個巴掌給個甜棗那一套,甜棗給自己兒子老婆,巴掌給女兒女婿,兒子就是人,女兒就是炮灰出氣筒。女兒看到親媽和哥哥手里的棗子就得老實挨打我去你的老子又不是包子
賴瑾把詔書往地上狠狠地一摔,拔劍出鞘,一道血光從中郎將的脖子上噴濺出來。他的劍又再狠狠地插在中將郎的胸膛,大叫“一個不留”甭管這些禁軍是皇帝派來的刺客還是眼線,全都埋這兒了,別想回去。
身后的騎兵見狀,呼啦一下子全部翻身上馬,直接朝著壓根兒沒有反應過來的禁軍沖殺過去。
中郎將的脖子被劃開,鮮血汨汨往外涌,胸口中劍,臉上帶著驚愕。他來傳詔,賴瑾竟然當眾殺他他一路過來,沿途郡縣可是都見著的。
中郎將想問你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