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貶蕭灼華的詔書是一定會發到所有郡縣的,他就算沒見著這波傳詔的,也得收到消息。賴瑾覺得自己要是不給點反應,真對不起皇帝出的招。
好多都尉、千總們在鋪子中,賴瑾身邊的侍衛來傳令“將軍急召諸位都尉、千總回營。”
謝郡守問“可是有事”
侍衛道“軍中機密,恕難多言。”他去到周溫跟前,抱拳行了一禮,喚道“周參軍”上前,附耳,悄悄說了句“陛下派中郎將來傳詔,叫將軍將人給斬了。將軍讓您好好安撫陳郡諸眾,莫讓他們擔憂擾了兩郡結親之事。”
周溫當場嚇出滿腦袋的汗,心說“將軍的主意也太大了。來傳詔的中郎將是能斬的嗎”
可斬都斬了能怎么辦他點頭,說“知道了。”滿臉熱絡地去到謝郡守跟前,道“軍中就是這樣,雷厲風行的,一有什么事就嘩嘩動起來。”跟沒事人一樣陪著他們回到客棧,商談結親之事。
陳郡的官員們在客棧跟周溫聊天,打聽自己看好的將領們的消息,女眷們也是私下聚成團議論。
奴仆們則在外面忙著伺候,還有些在客棧邊上的柵欄外偷懶,看到外面一匹匹軍馬飛奔,馬匹上還插著令旗,像是有急事。
到傍晚的時候就看到兵卒子從各方排成長龍回來,涌向大營。
他們嚇得趕緊把這事報給主人家。
主人一看,這不是很正常嘛,天黑了,在外面干活的兵卒子不回大營,難道睡路邊嗎少見多怪。
第二天,他們發現異常。
大清早的,兵卒們操練時發出的喊殺聲吼得震天響,那聲勢沒有幾萬人是喊不出來的。
馬車行駛在野溝子縣的大路上,只能看到在田地開地的農戶,之前挖渠挖田的兵卒全都不見了。
謝有文瞧見外面的情況,想到昨天賴瑾帶著寶月公主匆匆離去,說是有緊急軍務,之后又是都尉、千總們全都緊急召了回去,心里咯噔一聲,叫道“壞了”
他掀開簾子,急聲喊道“立即回陳郡,快”嚇得臉色煞白,再想到昨天和今早,周溫反復強調,雙方結親之事,心跳如鼓。
他顫抖著對自家夫人說“沐沐耀都尉好”幸好謝娥先把沐耀堵住,沐耀也有意結親。在這門親事在,他家能保住。
這要是動起兵,賴瑾第一個就得打陳郡占地盤。可這里要商量著結親,顯然動兵的結癥不在陳郡,朝中一定是朝中
他嫌馬車慢,摔先帶著郡尉他們騎馬回去,想看看最近有什么詔告、邸報下來。
謝有文回到郡守府才知道,中郎將去了野溝子縣,算時間,差不多就是他們慶賀開張的那天到,可他們壓根兒沒見著人。
朝中同時還發了三封詔告書,一封是封太子的,一封是封皇后的,一封上貶寶月公主為鄉主的,罵得極盡難聽。
謝有文看著那些罵話,想起了方士澤掛在轅門上的腦袋和懸在大門外的尸體,心道“陛下啊,您這是嫌只有東邊打仗還不夠亂,還想西邊再起戰事嗎”貶寶月公主做什么呀。人家小兩口新婚燕兒感情正濃,賴瑾能不急眼嗎
他趕緊給皇帝寫信上奏,具實以報。
反正你打不起仗,自己掂量著辦吧。我陳郡是兵少力微,壓不住邊郡的,我這都割地求存了,陛下,日子難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