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侍衛長賴喜進帳,抱拳“在。”
賴瑾叫道“傳令各營千總、都尉,軍帳議事,將寶月公主也一并請來。”
副侍衛長賴喜抱拳領命而去。
賴瑾問阿福“老賈呢”
阿福說“留在后面打聽消息,他叫我帶著錢財先行趕回來報信。”
賴瑾點點頭,道“你下去休息,待休息好再過來。”他轉身回到桌子前坐下,磨墨,寫征兵書。
如果他養著十萬大軍什么都不干,開銷能拖死他,但只要動兵,何愁進項。
不一會兒,眾人俱都來到帳篷中。因為調走兩萬人去草原和建防線,如今軍中還剩下三萬兵,共有三十多位千總。五位都尉中,如今只剩下后軍都尉周展還在大營中。
他們進入帳篷,便見賴瑾坐在主位,左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呈威脅之勢略微前傾,渾身散發出凜然氣息,猶如一柄煞氣騰騰的劍。他離滿十四都還差月余,卻讓他們面對坐在帳中的成國公時的感覺,大將軍賴瑭要沉穩內斂得多,沒有他這般的鋒銳之氣。
賴瑾抬眼掃向眾人,凜聲說道“從現在起,軍中所有銅錢都用來鑄成長矛”
拿銅錢鑄長矛眾人俱都心中大震,心道“發生什么事了。”
蕭灼華坐在賴瑾旁邊,原本悄無聲息的毫無存在感,聞言渾身一震,滿臉震驚地看向賴瑾。
她突然一動,在場的眾人才注意到她,又都愣了下,然后才想起,她一直坐在這的。
賴瑾沒等他們提問,說道“博英郡侯已經與青陽郡合兵,朝著我們過來。按照他的勢頭,抵達淮郡時,至少能聚集起二十余萬大軍。我們必須搶在博英郡侯的前頭,拿下淮郡。”
二十余萬大軍博英郡侯
眾千總對于這位西邊的猛將常有聽聞。他帶兵二十萬,己方要是低于二十萬,此戰,危矣。
賴瑾繼續說道“我們需要裝備二十萬大軍的兵械,但如今軍中只有五萬余件,即便把農具都融了也不夠,所只能融銅錢鑄長矛。這是生死之戰,若敗,鎮北大軍,乃至我們的身家性命俱都將丟在這里。我們的錢財、家當也都將歸了博英郡侯他們。我把庫里的金子拿出來,兌換軍中的銅錢。這樣大軍出征時,也不必愁那么重的銅錢哪放。”
眾人默然,心中亦是一陣緊迫。
賴瑾看向在場的千總們,成親的都派出去了,這些都是單身的參與過相親買過高價首飾的。他的話音一轉,又道“你們的黃金首飾買得貴,如果敗了,萬事皆休,什么都不提了,但如果勝了,淮郡之地在手,我用淮郡郡守庫里的金子補給你們。”
他頓了下,又說“當然,銅錢換金子,只有這一次,純屬迫于無奈之舉,還請體諒。”他說完,起身,朝著眾人抱拳。
千總周展趕緊說“將軍哪里話,鑲嵌有寶石、玉石的黃金首飾,自是要比金子賣得貴的。我們是買首飾,又不是兌金子。此次將軍掏出家底拼死一戰,在下愿舍命相從”
要不是博英郡侯二十萬大軍壓境,逼到絕境,將軍不可能把壓箱底的金子拿出來,情況不一樣,價格當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