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英郡侯把鬧事的當場斬首以正軍紀,又許諾在平叛鎮邊大軍后,給予錢財重賞、升官等好處,動之以利,令大軍全速前進。
大軍帶著糧走得慢,又是幾個郡合兵在一處的,命令傳達不若自己軍中那般有效率,每天只能行軍八十里。他如果只帶自己的隊伍,全速趕路急行軍,能到一百二十里。
可他只帶自己的兵打不了賴瑾,如今還在收攏各郡人馬的途中,為了避免他們鬧意見撂挑子不干,不能逼太緊,更不能學賴瑾在路上邊收人邊整編,只能先湊合著行軍趕路。
只要各郡的兵卒離了所屬的地界到了淮郡,就都得聽他的了。敢不聽的,他能把他們的腦袋在轅門前掛一排。
午休是沒有的,但兵卒子的意見鬧太狠也不行,且得養壯些才有力氣打仗,因此,增加午餐,每人多了兩個炊餅。這又直接增加了糧食消耗,路上又耽擱了幾天征糧。
博英郡侯從青山郡出來,沿途要經過青陽郡、平川郡、廣庭郡、臨江郡、魏郡,才能到淮郡。廣庭郡只是擦邊而過,一天就能過去,但他得等到廣庭郡的兵到。
郡尉帶著兵,從廣庭郡郡城出發,每天行軍六十里,走了整整五天,才抵達廣庭郡跟平川郡接壤的梨澤縣。
一天能過去的路,博英郡侯連等人帶收攏整合,生生地耗了十天。
到臨江郡的時候,一場大暴雨把山路沖毀了,又耗了兩天時間清路。路清出來后,因為暴雨沖刷,導致到處都是泥濘水坑,走得那叫一個費力,一天只能趕三十里路。
過七郡之地,三千里路,長途行軍,狀況百出必然的,兩個月能走到便已是速度很快的。
他打賴瑾,主要是沖著賴瑾沒有城池、沒有立足之地去的。短短兩個月時間,賴瑾連城墻地基都壘不起來。只要淮郡撐得住,不讓賴瑾占住能立足的城池,便不足為懼。
博英郡侯在還在臨江郡泥濘里打滾趕路的時候,賴瑾已經帶著十三萬大軍出了陳郡,過了鬼哭峽,直奔離陳郡最近的山陰縣。
山陰縣的旁邊是野狼山。因為山里狼多,一到夜里到處都是狼嚎,故此得名。鬼哭峽就在野狼山,它是一條兩山夾壁的峽谷路段,也是出入陳郡的必經之路。
峽谷挺寬,中間還有溪澗、小河,山上壁立千仞,青松長于懸崖之上,云遮霧繞的,景色優美。這地方因為兩邊都是大山,中間留出這么一條道,成為風口,每到冬天起風的時節,風吹得叫風蝕的巖石發出呼嘯的風聲,跟鬼哭似的。
如果要在峽谷這里設關卡,長期駐守,得修一堵城墻,至少得是縣城的一堵墻的規模。可旁邊就是精窮又弱小的陳郡,淮郡郡守都懶得搭理他,有鐵都不愿賣給他,逼得陳郡郡守派人長子謝馴去找青山郡買鐵,又遭了一頓奚落。
讓淮郡郡守花錢在這里修墻筑防御工事擋陳郡,淮郡郡守都會覺得是讓他拿錢去扔。
賴瑾原本還擔心消息走漏,淮郡派大軍來堵路呢。畢竟,幾萬人堵在這,沒城墻也夠一場惡仗的了,哪想到根本沒有人,連劫道的山匪都沒見著一個。之前倒是有一伙在這里,但在賴瑾上次路過時就已經聞風來降收編了。
山匪對這一帶的地形了如指掌,連藏在山縫里的小道都熟,拍著胸脯保證,要是淮郡敢在這里堵他們,就帶著大軍繞小路過去抄淮郡后路,保證立個頭功。
淮郡沒來堵人,山匪投降過來的小伍長格外遺憾。
他們一路上,出乎意料的順利,來到山陰縣。
大白天的,山陰縣正開著城門,兵卒子在那收過路費。
城樓上站崗的人正在打哈欠,忽然看到遠處有一支長長的隊伍沿著彎彎曲曲的官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