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侯早在大軍攻進山陰縣城后,吃過午飯便趕往曹縣。在曹縣收到消息時,他們已經盯上了縣令曹雄,將他的動向匯報到賴瑾那里。
賴瑾剛起床就已經知道曹雄拉著錢財在路上等他了,心說“這可真是送上門來的肥羊。”當即安排人去把新上任的前軍營的營將沐翔叫來。
之前剿匪時,沐翔累積的戰功不多,但他和千總賴忠一路上輪流帶兵守護在賴瑾的身邊,讓他安安穩穩的沒受到絲毫損傷,這就是大功勞。前軍都尉沐羆帶人去了草原,打仗總得有開路的前軍,賴瑾便把千總沐翔調到前軍,升成了率軍萬人的營將。
沐翔收到賴瑾命令,帶著一萬前軍開路,見到有一百多人拉著十幾輛馬車等候在路中間,心道“就是你們”他抬手一揮,身后的兵卒子一擁而上,當場把人捆了,堵了嘴,押著繼續前行。
曹雄被堵著嘴,仍舊嗚嗚叫喚“我要見賴將軍。”喊的含糊不聽,但仍能聽出喊的是什么。
押人的兵卒子壓根兒沒搭理他,只斜斜的白了他一眼讓你見了,我們去哪里拿戰功,況且,是將軍下令捆你。
可軍中的事,自己知道就成,往外說容易泄漏軍中機密招來殺頭禍事。大家最多就是在營帳中小聲議論幾句,去到外面都閉緊嘴,干活掙軍勞都不夠忙嗎,廢什么話。
鎮邊大軍進入曹縣,沿著官道走了十里地,便到了文治鄉塢堡。
文治鄉只有曹氏分支這一個大家族,其余的全部都是佃戶、奴仆,根本沒有購買力,連個集市都沒有。大軍走著走著,忽然見到離官道約有半里地處有一座墻高三丈的塢堡,一條兩條馬車寬修得比官道還要平整的路,直通塢堡。
在路口處,正有一伙錦衣華服的人立在那里,翹首以望。
文治鄉的這支曹氏族人,為了表示歸順誠意,特意到路口相迎。
沐翔看著他們都有些無語了,二話不說,按照將軍的的吩咐,當場把人按住,捆了,帶著前軍直奔前方不遠處的文治鄉塢堡。
曹氏一族壓根兒沒有想到賴瑾會在他們擺出十足歸降誠意的情況下,還派兵來攻打,根本沒有做什么防范,哪怕為防萬一把家兵都拉到了墻頭,也沒太當真。
直到大軍過來,才突然慌神,趕緊下令關閉塢堡大門。
幾萬大軍連點糧都沒帶,只扛了攻城的梯子、防落石的巨盾就過來了,輕裝簡行,全速奔行的起來的速度自然很快。
在塢堡的人還在倉促應戰時,他們已經搭著梯子往上攻了。
一邊猶如猛虎出閘,一邊倉促應戰,又兵相相差懸殊,鎮邊大軍沒費什么勁便攻下了塢堡,將反抗的就地格殺,沒反抗的都通通俘虜了帶走,再留下一位千總帶著人拆塢堡、搬運里面的錢財糧食物資。
大軍打仗,總得有補給,他們為了提高行軍速度,出山陰縣時什么都沒帶,路上的吃食只能從塢堡中得。
賴瑾見攻下塢堡,特意讓賴福去了趟,問沒有把文治鄉的曹氏族人都殺了吧。
畢竟能拉著錢來主動歸降,哪怕是墻頭草叫人挺看不上,但態度好,這仗打起來又輕松,沒什么傷亡,跟白送似的,他也不好繼續要人性命。留下他們性命,往后押去邊郡修路挖田,干幾年過后,要是表現好,再放歸為平民就是。
邊郡那地方,說是不產糧,其實不盡然。草原不必提,那是重點項目,另外還有一直連到南邊的沼澤地,那可是相當肥的。沼澤地可以開成田,養鴨、養鵝、養魚,種荷花、蘆蒿,弄成魚米之鄉。
開田的時候,挖出來的都是腐殖土肥力很好的,運到水田旁邊地勢較高的地方堆成土地,多多少少能種出些糧食。有水田,有腐殖土填埋出的旱地,就能耕作養殖養活人口,這樣就有了人煙。
哪怕開荒很苦,工程很大,但開出來的田地世世代代都能種,只要控制好慢慢投入,不要操之過急導致過度負荷,都是可行的。戰俘也是人,總不能都殺了,安排過去開荒完再把他們就近安置,正好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