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瑾攻城,比山匪劫掠還要可怕。山匪劫掠,頂多擄人搶奪糧食財物,他連塢堡都扒光了,那真是所過之處,豪族被鏟個干干凈凈。
淮郡的豪族真叫他給嚇著了,但凡是青壯,都上了城樓,親自帶著家兵們拼死抵抗。
他們豁出性命,兵卒們也都受到鼓舞,哪怕又困又餓,也拼命殺敵。
鎮邊大軍好幾次攻到城頭,都讓打了回去。
他們穿著甲衣,對刀劍長矛都能起到一定抵御作用,可淮郡的人拆房子、撬石板扛到城樓上對著他們的腦袋砸過去。他們腦袋被砸中,從一兩丈高的梯子摔下去,當場昏迷重傷,甚至死亡。
賴瑾坐鎮中軍,身后是堆積如山的戰獲,以及守護后方的后軍。
后軍沒動,留下來看守俘虜,以及防止后背遭襲。
雖然賴瑾自信身后都清理干凈了,但萬一有漏的呢戰俘太多,怕他們趁著大軍攻打郡城趁機生亂,留下后軍看押他們,和防止出現意外情況。
緊緊圍繞在賴瑾身邊的是侍衛長賴福和副侍衛長賴喜率領的侍衛隊,他們處于最核心層。
稍外層是賴忠率領三千兵卒組成的衛隊營防御圈。
賴忠從千總升成衛隊營將。他們的責任就是保護好賴瑾,除非有誰攻到跟前,否則絕不會動。別的兵拿都是長矛,他們拿的是更利于防衛的盾牌長刀。
賴瑾的大哥、三哥他們打仗都是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面,包括他那些戰死的叔叔堂兄們也都是這樣。賴瑾覺得自己要是那樣做,是對所有人不負責。
鼓舞士氣的方式有很多種,叫主帥去沖鋒陷陣,干先鋒的活,得是多想不開。
他又不是有萬軍不敵之勇的絕世猛將,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大軍立即群龍無首陷入混亂成為待宰羔羊。即使能夠迅速找出一個新的主帥,可鎮邊大軍中,目前沒有既能帶兵打仗統馭全軍,又能搞定糧食俸錢的人才。他仗著見識比別人多,敢這么干,底下的將領幕僚可沒接觸過他懂的那些,接手這個干到一半的盤子,會崩的。
賴瑾深覺全軍之中沒有比他安危更重要的事。因此出門在外,他連馬都很少騎,盡量減少出現任何意外的可能。
他對于出現傷亡早有心理準備,見攻不下來也不著急。攻城戰,哪有這么容易。
對方叫他逼得太狠,無路可退,自然是要殊死搏斗的,這場仗還有得打。
賴瑾穩穩地坐鎮后方,密切注意著前方的戰況和戰斗時間。他看快到中午了,就下令鳴金收兵,回來吃點干糧喝點水,午休
正在攻城的鎮邊大軍聽到敲鑼的聲音,立即從攻城梯上下來,扛起攻城梯子和地上的傷員、尸體,迅速撤退。
重傷的立即抬到后面去救治,輕傷的自己處理傷口。沒受傷的,則迅速結出防御陣形,以免對方趁著他們撤退追擊出來,打個反攻。
待組織好防御后,大軍這才就地坐下,喝水,吃早上做好的炊餅燉肉。要大小解的,就近找個地方挖坑解決,再用土埋了防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