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華想了想,把頭上常戴的發釵取下來,讓玉嬤嬤裝進盒子里給賴瑾送去。
賴瑾怕弄丟釵子以后不好向蕭灼華交待,裝進自己每天要用的筆盒中,這樣哪天臨時檢查,順手就能抽出來搏好感。
他等蕭灼華休息了一夜,大清早就去把人請來。
大軍休息兩天就要開拔,得搶在博英郡侯趕到前攻下虎城縣,耽誤不得。賴瑾還有些后方的事情要處理,只能令沐耀率領十萬大軍先行趕往魏郡。
淮郡地界的豪族大部分都抱著據城以守擋住他,好保家業的心思,因此幾乎都選擇來淮郡郡城,只有極少數位置跟魏郡接壤的豪族,因為離郡城遠,沒來這邊。
郡城失守,淮郡絕大部分豪族都在這里了,剩下的零星三兩只小貓別說成氣候,估計已經嚇得連夜逃往魏郡,所以后面的其他幾個縣不用打,可以直接過去。
為了加快行軍速度,依然是不帶糧食輜重就地取食,走到哪就在哪里打豪族的塢堡糧倉取軍糧。
賴瑾送走大軍后,回到郡守府,請蕭灼華坐下,坐到她的身旁,說“大軍現在得跟博英郡侯搶時間,所以走的是就地取食的奇兵突襲速戰速決路線,打的是出其不意。這種打法,偶爾打一下還行,用去打魏郡和防守博英郡侯就不成了。過去的這十萬大軍在沿途取到的糧食,最多夠吃上幾天的,后面的糧食、輜重必須盡快調來。”
蕭灼華點頭,說“陳郡的六萬新兵已經召齊了,正在來的路上,野溝子縣的行軍帳篷、攻城車等輜重都已經安排給他們,過幾日即可抵達。淮郡正在秋收,糧食收上來就能運過去,近,能趕得及。”
賴瑾聞言心頭又穩了許多,給蕭灼華豎起大拇指點了個贊,便把昨天就想給蕭灼華的絹布交給她,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收糧。豪族打下來,如今地都成了我們的。那些小農戶的地不要動,還是留給他們自己種,豪族的地,先去測量登記,雇人去收割。甸戶租種的地,讓他們交三成租子,其余的自己留著。”
“淮郡不同于野溝子縣,野溝子縣的地都是遷過去的人自己開荒出來的,跟著我們跑了幾千里路,得給予照顧。淮郡是打下來的,地是世代耕作的現成的地,免田地稅不合適,我們還有二十萬大軍要要養。”
蕭灼華長松口氣,心道“終于不用為錢財發愁了。”
賴瑾覺察到她舒氣的動作,抬起頭看她一眼,繼續說“人頭稅就不收了,省得他們孩子生多了養不起又干掐死孩子扔孩子的事兒。淮郡以前是收一半的田地稅,加上人頭稅,地里一大半的產出都交上去了,人餓得跟鬼似的。以后他們種地,交三成就行了。交的稅,可以是交糧,也可以按照糧價折成錢交上來。如果過了秋天還沒交稅,要罰錢,超過一年沒交稅,地收回,遇到災年可酌情減免。分下去的軍功田不交稅,但是不能荒著,只要荒上一年,收回來。軍功田可以租出去,但收的租子不能超過朝廷的稅收,以避免過度盤剝傷民。大致上是這樣,具體實施上,你根據情況調整。”
蕭灼華應下。
賴瑾說道“淮郡人多,作坊也是可以慢慢開起來的。醬油、醋、釀酒作坊等開在郡城,可以往周邊縣鄉賣一賣。”
蕭灼華再次應下。
賴瑾又從絹布中翻出地圖,說“這個是我路上做的標記,有些地方就因為一條丁點寬的小河溝阻攔,要繞上十幾里路,架個橋能省好多事。有些鄉的路坑坑洼洼的,得修了。那么多戰俘,挑些窮苦人家出身的仆奴、兵卒子,留下來修路、建橋。能架橋抄近道的地方,我都劃好了,你安排工匠們去看看,把它造起來。”
蕭灼華聽賴瑾一項項說完,確定大致上跟野溝子縣差不了多少,心里立即有了數。
賴瑾把事情交待完,心里大石頭落地,安心許多。
他的話音一轉,說道“博英郡侯擅戰,我殺了他兒子,他必跟我拼命。此戰兇險,如果我是說如果哈,雖然我覺得我長命百歲,但戰場上的事情說不準,萬一有什么事兒,你拿著我的劍,掌兵。”
蕭灼華震驚地看著賴瑾。她掌兵
賴瑾說“我要是沒了,肯定是吃了敗仗,你要收整殘余兵馬,帶著他們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