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道也是。
一場攻城戰,打到中午,鳴金收兵。眾人退后三十里地,扎營休息。
賴瑾在城樓上看他們攻得軟綿綿的,底下劃水的一大把,哪怕他還沒有上弓箭,好多兵也都是在一箭之地外跑來跑去的,假裝很忙的樣子,底下連個督戰的都沒有。
賴瑾很是納悶這種做樣子的進攻,意義何在假模假樣打幾下就撤了博英郡侯沒了一個兒子就這么算了還是等著后面的大軍趕到再打可就算大軍趕到,攻城也沒有優勢呀
莫非是想來個佯敗,引我出城,再來個回馬槍也沒有意義啊,雙方兵力差不多,就算硬碰硬,只要不是想同歸于盡,就不可能全殲對方。
對方都撤了,他也回去吃飯。反正兩班倒,城墻上一直有人,且一馬平川的,對方離得遠遠的,就能看見,也不怕他們搞奇襲突擊什么的。
賴瑾邊吃飯邊琢磨,怎么想都覺得博英郡侯這打法太奇怪了。有點像他之前打長嶺縣鄭縣尉塢堡時,聲東擊西。那么,博英郡侯很可能還藏有一支奇兵他絕不止這點人過來。
只要不是持久戰,博英郡侯是可以棄了輜重糧響提前到的。即使把糧食扔在路上,守著魏郡這么大的地盤,又是剛秋收,怎么都餓不著,就地征糧都夠了。
賴瑾想到自己當初選擇虎城縣,除了地形開闊能擺開兵陣,方便打出城外,還有一原因就是旁邊有座虎嘯山,山高林密,便于藏伏兵。
要是他在山里藏一支伏兵,趁著博英郡侯攻城的時候,突然攻下來抄后方,包餃子,能打得對方大敗。從山腳下跑到縣城,也就五六里地,一會兒功夫就到了。他能想到在虎嘯山藏伏兵,博英郡侯也能。
賴瑾咽下嘴里的飯,扭頭喊了聲“阿福。”
阿福正在門口站崗,聞言立即調頭進去,喚道“將軍。”
賴瑾說“我記得我們之前路過的時候,收編過虎嘯山的山匪是吧”
阿福說“對,三十來個人,主動投靠的。魏郡的山匪少,忠敬伯經常剿匪,別的地兒的山匪都活不下來,也就是虎嘯山,山高林密地形復雜,那群山匪往山里一鉆,找都沒地兒找去。”
論起對虎嘯山的熟悉,還真沒誰比得過山上的那幫山匪。賴瑾說“去找來。”
阿福領命而去。
過了小半天時間,阿福領著三十二個黑黑壯壯的漢子進來。這些漢子一個個煞氣騰騰,一個臉上有傷疤,一個眼睛瞎了一只,其余的人長相普通,但眼神自有一股兇焰。
雖然他們經過操練,站姿已經是軍伍中人的模樣,但那氣焰一看就是常年刀口舔血的,很不尋常。這群人中,職位最高的已經升成佰長,有兩個什長,除了六個站在最后面的還是兵卒,其余的都升了伍長。
大軍出征前,把派出去開荒的苦力都招回來擴過兵,選拔了一批伍長、什長、佰長,軍中有不少人都晉升了。選拔比試的時候,山匪出身有拳腳本事又見過血的,比起單有力氣的苦力,自是要升得快些。
眾人齊齊向賴瑾抱拳行禮,喚道“將軍。”
賴瑾直接問“如果有熟悉地形的人想從郡城翻過虎嘯山來虎城縣,有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