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信的斥侯說“他們他們是從虎嘯山出來的,走在最前面的穿的是我們的戰甲,裝成了潰兵。我們派過去打探消息的人,去了就沒回來。后來后來我才看見,潰兵的后面跟著鎮邊大軍,有將近五萬人。我們在他們攻進城里后,又派了人去山里打探消息,現在還沒回來斥侯營只剩下我了”
各郡掌兵的人進入帳篷,聽到這話,都急了。
平川郡掌兵的郡尉一把揪住那報信斥侯的衣領,問“就算是裝成潰兵,是不是你們魏郡的領兵將領,你們認不出嗎隨便去個人就給開城門嗎那可是城門,說開就開的嗎”
斥侯兵哪知道,又不是他開的城門。他也想不通。
鎮邊大軍五萬精銳守的郡城,郡城的城墻比攻城梯還高,怎么打
博英郡侯想到兒子還在運回去的路上,弟弟岳周又沒了音訊。
外祖家只有阿娘一個孩子,弟弟隨阿娘姓,承襲岳氏血脈。這一戰,岳周可是把兩個兒子都帶上了,想要歷練他們,將來能有作所為。哪想到要是一個都沒回去,自己可怎么向阿娘交待。她都六十了
可眼下不是悲痛的時候。現在已經不是攻打賴瑾的事,而是怎么擋住賴瑾趁勝追擊。以賴瑾如今的勢頭,能一直打到梧桐郡,長嶺以西,能直接丟掉大半,全家老小所在的青山郡都得折進去。要是方稷選擇投降,或者賴瑾對著親姐夫也照打不誤,甚至能收掉整個西邊。
博英郡侯展開魏郡地圖,尋找能夠撤退駐軍的地方。
駐兵點在三叉口,一條路通往郡城,另一條路通往理縣。
郡城是在虎城縣的正東方向,因為中間隔了一座虎嘯山,官道繞山腳行走,繞了一個大彎,因此才有翻山抄近道的打法,如今這條道已經讓賴瑾占據,不能走。
他們的西邊是賴瑾,北面是虎嘯山,東面是郡城,都已經無路可走,如今只剩下南面。
走南面的下路,沿理縣、柳縣,繞過郡城,抵達位于郡城東南、正東面呈月牙形狀的檬溪縣,過了檬溪縣,再過兩縣之地就是臨江郡。
大軍糧食還在臨江郡,有這幾縣之地且戰且退,應該能撐到朝廷增援。
博英郡侯當機立斷,說道“我們在這里容易遭到賴瑾從郡城和虎城縣的兩面夾擊,得立即撤離。”他伸手從理縣劃出路線,道“從縣道繞過郡城,到檬溪縣以抗賴瑾。理縣、柳縣都能到郡城,在兩縣之地容易被夾擊,不是可守之地。反之,沐耀如果搶攻檬溪縣,郡城容易遭襲,畢竟四通八達,我們可以從理縣、柳縣打他。為保郡城,賴瑾是必奪這兩縣,可以用此拖延他一些時日,等t待朝廷援兵。”
戰事已至如此地步,留下來很可能剩下的幾萬大軍都會遭到前后夾擊圍殲,眾人對于繞道南面撤往檬溪縣并沒有異議。
博英郡侯當即下令拔營。他跟忠敬伯寫了戰報,派出快馬,向京城求援。
作者有話要說賴瑾打仗你們打不過,拼斥侯你們也打不過,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