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瑾目光沉沉地輕輕點頭,說“從現在起,別的事兒你都放一放,專盯軍械生產。草原人剛過完冬,得養一養戰馬什么的,剛開春應該不會動兵,得等到盛春或初夏時節。我們不能賭他們來得晚,必須在開春就往邊山增派防御,所以,等到天氣稍微回暖,就得打檬溪縣。”
周溫說“他們有九萬多人守城,此戰不好打。我聽探報說,博英郡侯跟忠敬伯,幾乎每天都往京城送信。即便京城不調兵增援,也必定會讓周邊郡縣再次增兵,極可能到開春時,他們已經有十幾萬之眾。兵力相當,攻城戰不好打啊。”
賴瑾說“多造攻城車、投石車、盾車、盾牌,把野溝子縣的工匠都招來,淮郡、魏郡的工匠也全部招過去,盡最大限度產出。”他說完,又取出絹布,把鐵蒺藜圖紙交給周溫,“這是三尖鐵蒺藜,無論怎么撒到地上,都會有一面朝上。草原人的馬沒有掌鐵蹄,踩上去能扎穿腳,多鑄造些,灑在防御工事外、弓箭、弩床的射程內。”這東西是他上輩子到長城旅游時聽解說了解到的,那時候就是灑在長城下用來抵御騎兵攻城的。
他又把運用力學、杠桿原理等改良后的攻城車、投石車、盾車圖紙拿給周溫,說“先造幾臺試試改良后的效果。”
周溫應下,接過賴瑾給他的圖紙,領命而去。
賴瑾又派人去把都尉沐翔招來。
之前的中軍都尉是沐耀,現在派去守魏郡郡城,便把沐翔提了上來,替了沐耀的位置。賴瑾告訴沐翔“你守好柳縣,訓練好新兵,等天氣回暖就有戰事。”
沐翔應道“是。”
賴瑾又說道“如果博英郡侯他們再來攻城,盡可能多地削減他們的兵力。”
沐翔應道“是。”
賴瑾當即點了衛隊,直奔魏郡郡城。
沐耀見到他過來,驚了跳,趕緊下令開城門,把賴瑾迎到自己的大帳中。
賴瑾落坐后,問“城中還有多少俘虜”
沐耀說“奴仆、家兵還有四萬多人,俘虜到的郡兵、縣兵還有三千多人。那些大大小小的豪族,只把各族重要的人物贖走,不受重視的都落下了。”
賴瑾“嗯”了聲,說“把那些奴仆兵卒都派去修路,你負責修從魏郡郡城到淮郡郡城這一段,把路擴至四條馬車寬,路基、路面都加固,要讓路承受得住馬車載著輜重糧食來回碾壓。那些要繞路的地方,能架橋的都架橋,節省路程和時間。冬天修路艱苦,肯定有受不了會反抗或想跑的,給他們把伙食開好點,讓他們有力氣干活,但要是鬧事反抗的,就地格殺。”
沐耀應下,沒問為什么要在冬天修路,反正照吩咐辦就是。
賴瑾又說道“給那些豪族下最后通牒,一個月后,若沒有人來贖的,拉到檬溪縣當著對面大軍的面,全部斬了。”
沐耀略微詫異了下,隨即又應道“是。”
賴瑾又叮囑句“守好城。若有什么事情,不必手軟。”
沐耀再次應下。
他從賴瑾凝重的神情,以及一改前陣子溫和的態度,明白八成是開春后就又要動兵。說得也是,打草原多肥啊,那么多馬匹,何必跟博英郡侯在這里耗著,再打下去,還得鬧個造反的名頭,撈好處也撈得差不多了。豪族們不可能掏空家族把所有人都贖走,指不定回頭就得組織起來反撲,不如趁著冬天蓄勢,等到開春再把他們一波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