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陳郡投奔過來的。他們沒趕上招工和開荒,沒錢沒地,但之前開荒分到地的苦力都去參軍了,留下來的地由村長租種給他們。如今還沒到春耕的時候,都出來擺攤做工賺些錢養家糊口。
不知不覺間,他們把便經濟帶動起來了。
賴瑾沒在野溝子縣停留,穿過跟鄉鎮小集市似的野溝子縣城,朝著邊山防線去。
邊山防線拉得長,大軍駐扎得分散,從野溝子山到邊山,全是大大小小的軍營。
野溝子山,山高林密,不要說官道,就連軍營都掩大了大山中,只有一些顯眼位,隱約可以看到些哨臺、帳篷、屋舍。
賴瑾坐在馬車上,沿著彎彎曲曲的盤山路前行。
野溝子鄉只有山路,沒有官道,如今的官道是新修的土路。把樹砍了,地鏟平,運輸隊、軍隊來來回回碾壓,形成一條格外顛簸的山路。
工期緊,忙著運輸,根本沒有時間去開山鑿石修路,這條路可以說是讓往來的大軍踩出來。
押送來的戰俘,只留少極少一部分,把一些較險峻、容易滑坡的路段搬石頭修平整,其余的全部調去修筑邊山防線了。
賴瑾在馬車里顛得慌,索性下來騎馬行走,并沒有沿著官道前行,打算逛逛沿途的營寨。
山里的軍營,建得跟山寨似的,帳篷變成了就地取材造成的房屋。
房屋修得很粗糙,山里砍樹搭成的房梁、柱子,墻是用石頭壘的。對他們來說,能遮風擋雨住人就行了。糧倉建得格外結實,防潮、防雨、防火晾曬都考慮到了。很大一片糧倉,中間的地清得干干凈凈的,這樣,遇到天氣好的時候,還能把陳糧放出來曬一曬。要是遇到襲營,或者是糧倉著火,因為隔著遠,不至于一把火燒一片。
上了山,往各營去,只有小路,輜重物資、糧食等,全都得靠人工搬運。這樣的地形,易守難攻,騎兵更是下馬走吧。
不少路段,又滑又窄,騎著馬,很可能連人帶馬一起摔下山去。
賴瑾的馬車,只能留在底下的官道上。
兵卒子住在山里養了雞鴨鵝羊,如果不是到處都是崗哨,防衛森嚴的模樣,乍然看起來還以為到了山中村落。
在一些地勢較開闊,能夠駐扎得開的地方,少至千人,多則幾千,駐扎起大片軍營。這樣的地方,比起哨所要防得更加嚴實,且每天都在操練,同樣也養有家禽牲畜,甚至還在軍營旁邊開辟了田地。這些活,主要是由伙頭兵,以及各個佰的人,輪流耕作。
他們大多數都是農家子弟,從小就會干這些活計,操練之余,種些菜,養些雞鴨,改善伙食。
各個營都有自己的養殖地,千總天天去數,少了一只雞,都要找人算賬。
賴瑾轉到軍營養殖場的時候,千總正逮著人訓,“誰干的我走好幾十里路到野溝子縣買來這些雞崽,容易嗎我。好不容易養大了,哦,雞沒了,剩下一地雞毛。是餓著你們了嗎”扭頭吩咐身旁跟著的斥侯什長,叫他帶人去查,怒道“查出來以后,送到我跟前來,叫我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偷我的雞,罰他掃一個月茅坑。”
他正訓著話,瞧見面前今天出來干活的這個佰的兵卒子看向身后的眼神不對,再聽到有腳步聲,以為是隔壁營的來看熱鬧,罵道“看什么看,你們營就沒丟過雞雞將軍。”
天氣剛回暖,枝頭才冒出點嫩芽,這里的地就已經開上了,犁得松軟的地里灑歡地跑著好幾十只走地雞,正在地里刨食。
千總瞧見賴瑾的眼神,趕緊抱拳道“將軍,我們沒有耽誤防守和訓練,天天給他們操練滿四個時辰。這些都是傍晚下操以后,開的地。”
賴瑾知道軍營枯燥,且他們有產出改善伙食,挺不錯的,而且,種地可是力氣活,也能訓練體能。他說道“我過來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