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騎兵陣列在前方,總得提前來稟報一聲的。
賴瑾頷首,道“知道了。”
參軍周溫也坐在賴瑾的馬車上,瞧著外面的景象,也不由心馳神往。
他遍讀史書,歷數此前諸朝,無一兵出草原者。便是當初威名赫赫的大齊,打下了南邊海島百國,也不曾進入草原。他家將軍,年方十四,就有此功績,在青史上也必然有其一席之地。自己跟著將軍,若是能有所建樹,想必將來也能留下自己的名字。
賴瑾看周溫盯著外面看,說“我聽說高原的草高,還想著一直在草林子里鉆呢。”
周溫笑著回道“我之前亦是如此認為,如今方才知道想差了。這么多的牛羊馬匹,一天不知道要吃去多少草。”
兩人一路閑聊,不知不覺間便到了騎兵列陣之處。
賴瑾鉆出馬車,騎在馬背上的騎兵隨著沐羆高舉手里的長刀一聲高呼“將軍威武”
數千人齊聲高呼“將軍威武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如果沒有將軍,哪輪得到他們到草原建功立業。眾人去年旗開得勝,草原三十萬大軍都沒留住他們,也是意氣飛揚,士兵極盛。他們相信,在將軍的帶領下,必定能與草原人一決高下。
賴瑾站在馬車上,向面前整齊列陣的騎兵抱拳。喊話免了,他的嗓門還不足以傳那么遠,大家能看到動作就行。
如今騎兵在側,他自然不好再慢悠悠地坐著馬車,改成騎馬。
賴瑗、賴琬和沐羆領著各自麾下的千總來到賴瑾的身后。賴瑗和賴琬分左右,跟賴瑾并肩而行。他們仨是從小一起在后院挨打習武的親姐弟,自是沒有上下級間的隔閡敬畏。
賴瑗直接問“怎么來得這般慢”她指向草叢中的青綠色,道“都開春了。”不知道草原人什么時候打過來,派出斥侯到處找,也找不到他們,成天惴惴不安,想要遷回邊山防線,又沒草料,天天愁得慌。
賴瑾說“檢查防線,得切保防線穩妥,不然一旦對方越過防線,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野溝子縣就毀了,而且,野溝子縣囤積有不少煤鐵,不能落到草原人手里。”他打這場仗的優勢就在于對方的鐵器少,裝備落后,要是對方也裝備上鐵器,再加上騎兵優勢,仗可就難打了。
這邊駐扎的是騎兵,卻還是扎了營寨。高高的籬笆院墻、瞭望臺等一樣不少,大營外還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拒馬樁,全是從野溝子山砍木頭制成的。
這樣的防衛遇到數千騎、上萬騎的騎兵來襲都不怕。
賴瑾在賴瑗他們仨的陪同下,騎馬在騎兵營轉了圈。
騎兵營的占的地比步兵營大。為了防止遭襲,離戰馬太遠,每個什的住兵帳篷跟馬圈是緊挨著的。各個什之間還得留點距離,過道也比步兵留得寬,因此,占地面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