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瑗說“你之前讓余修和周軍擔任教習,自他倆高升之后,這教習之事,可就沒影了。”可別三天熱度,后面就沒影了。
賴瑾聽懂她的意思,解釋道“他倆已經把第一批掃盲完成了,不可能一直在軍中教兵卒們識字。現在軍中的千總、佰長們都會識字算數,有他們教兵卒,再加上兵卒的俸餉足夠他們請教習,想要學習字算數,有的是門路和法子。現在軍中再有不識字算數的,那純粹就是懶的了。”
賴瑗笑笑地斜睨眼賴瑾,說“行吧,聽你的。”放過他。
她跟賴琬又默寫了一會兒書,到傍晚天色暗下來,便告辭走人。
她倆出了賴瑾的大帳,老六賴琬回頭看了眼帳篷,感慨道“小七竟然記得把默的書分我們一份。”她又湊近賴瑗,聲音壓低“大哥可是提都沒提一句。”
賴瑗說“大哥忙。”
賴琬輕哧一聲“能忙得過小七。”
賴瑗斜她一眼,帶著警告意味地指指賴琬,說“以后這話不準再提。”
賴琬貼近賴瑗,悄聲說“三哥在大哥那里有什么意思。成國公府的兵馬一直是大哥在掌管,他在大哥麾下,連個主將都混不上。你看沐耀,現在是鎮守魏郡防線的主將。戚榮,他在北衛營時,我連他的名字都沒聽過,來到西邊后,先是成為輜重營都尉,后來成為邊山防線主將,拿下去年抵御草原三十萬大軍的功績。”大哥、二哥和四姐是一個娘生的,三哥跟大哥、二哥之間,再是親兄弟,那也是隔了一層的。他倆抱團,哪有三哥的什么份兒。
賴瑗抬指一戳賴琬的額頭,想訓斥兩句,又沒話說。
再是一家子兄弟姐妹,多少還是有親疏遠近之分。成國公府的東西,先分完大哥和二哥,剩下的才輪到三哥。大哥襲了爵,世子也定了,又分了家,三哥成為旁枝。三哥要是從軍,為將,最多只到副將或營將,為官,官至郡尉已經到頭了,將來還要看侄子臉色。大哥和他家世子,可從來沒說有好處會帶上別人的。
賴琬見到五姐的神情松動,趁熱打鐵,“我這就給三哥寫信,讓他過來。”
賴瑗用力地戳了下賴琬的額頭,“動動腦子,你自己想想,合適嗎這事小七不點頭,能叫三哥過來我比你大,這信我來寫。”即便將來說起挑起兄弟不睦,也由她來擔。誰叫大哥,先沒大哥的樣子的。
她調頭回賴瑾的帳篷,湊到賴瑾跟前,低聲說“商量個事,家事,也不算家事。”
賴瑾看五姐的樣子有點鬼祟,滿臉狐疑和警惕地看著她“有話直說。”
賴瑗說“打草原這么威風的事,還有你那昭武堂,得需要個操練兵將的。”
賴瑾更加警惕,問“然后呢”
賴瑗問“你覺得三哥怎么樣”
賴瑾的頭皮一下子麻了,盯著賴瑗,問“合適嗎”三哥可是在大哥手底下混的。
賴瑗說“我寫信給阿爹,讓阿爹安排。”
賴瑾聞言懂了。三哥約摸是在大哥手底下混得不太好。他心說“不應該啊,大哥那邊也有戰事,有的是給三哥立戰功謀前程的機會。”他自己一堆事兒,東邊有阿爹有大哥,輪不到他操心,東安關的戰事,他還沒真關心過。他問“東安關那邊,誰在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