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華對沐耀吩咐道“城外的五百禁軍送去修路。”
沐耀抱拳領命,親自帶著人去到城外把人拿下。公主殿下的腰上掛著將軍的劍,有著調兵之權,莫說抓幾百禁軍,就算是要攻城,他也得奉命照辦。至于是否欠妥,自有公主殿下去向將軍交待。
太子站在一旁,叫眼前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隨即又笑了。她能有這般底氣,甚好
蕭灼華抬眼定定地看向太子。
太子明白她的意思,是斬去這支禁軍的主帥,想讓他收服這兩萬禁軍自保。他點頭應下,對蕭灼華說“你保重。”
蕭灼華應了聲“嗯”,陪著太子下了城樓,去到禁軍駐扎的大營。
禁軍已經收到太子要過來的命令,都已經拔營收整好,但他們的盔甲、兵械都被收剿了,現在穿的衣服全是寶月公主派人送來的。
料子是絹布的,褲子比套筒舒服多了,這陣子他們天天牛羊雞鴨輪著吃,伙計好到長了一圈肥膘。當俘虜能當得這般享受的,也就是跟著太子在寶月公主的地界了。
兩萬禁軍見到蕭灼華陪著太子過來,紛紛向他們行禮。
蕭灼華朝著他們揖首彎腰,行了一個大禮,道“我將阿兄托付給諸位了。”
太子殿下跟寶月公主兄妹情深,大家也都是知曉的。要不然,照鎮邊大軍的勢頭,哪能太子一來就罷兵,給一萬兩金子就退兵了的。
他們在寶月公主的地頭,又好吃好喝養了好幾個月,昨天每人領了五貫錢,對她的意思再是明白不過。若是有遭一日太子有難,護著太子逃到西邊,這輩子的前程富貴全都有了。
陛下年邁,又久病纏身,太子春秋鼎盛,又有寶月公主這么大的助力,將來如何,他們自是要好好想想了。
左副將和右副將一起抱拳,朝太子和公主回了一個大禮。太子和公主殿下這番作為,他們回去,必遭陛下猜忌。可他們的腦袋還捏在寶月公主手中,能活著回去就已經是萬幸了,若是倒戈向了太子,太子仁厚,必不會薄待他們。
蕭灼華等他們出城,這才讓沐耀把兩萬禁軍的盔甲、武械、行軍帳篷等輜重還給他們。
禁軍出征,只帶了來時的糧食,回去的并沒有備,她又調了批糧食給他們路上吃用。
他們問皇帝要的一萬兩金子,全都花了回去不說,還倒貼許多。
蕭灼華站在城樓上,看著哥哥的車駕在禁軍的簇擁中越走越遠,心中無比難過。京城那地方,就是個吃人的泥沼,她好想能把哥哥和母親都留在西邊,即便去草原放牧,去邊郡開荒,都比在京城安穩。
玉嬤嬤看她蕭灼華呆站在城樓,知道她難受,勸道“殿下,回去吧。”
蕭灼華將手按在腰上懸掛的寶劍上,從中找到諸多安慰。她能有如此底氣,如此安穩,都是賴瑾為她撐起來的。
六月初,草原聚集三十萬大軍,分兵五路,直赴邊郡。
三十萬大軍的數量太多,若是一起前行,沿途的草料吃光了都不夠,能把馬餓死。
隨著草原部落的逼近,斥侯探到的消息如雪花般飛入賴瑾的大營。
整個軍營都彌漫著緊張又激動的氣氛。緊張,是因為一場生死未卜的血戰在即。激動則是意味著,只要抗住草原人的進攻,便算是他們在草原初步站穩根腳,那就是足夠載入史冊的功績,更別提還有晉升、獎賞等諸多好處。
全軍上下,每天抓緊操練、備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