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商隊里的小護衛,因機緣巧合救了先太子,成了先太子的護衛,得先太子器重,一路提拔,當上了大將軍。這些年東安關雖然常有戰事,但有先太子妃和沐真老家主調度糧食,除了只需要練兵打仗,旁的萬事不愁,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安安穩穩的。哪想到,一朝變天,先是先太子一家沒了,再是清郡沐氏也要遷族了。他瞬間就沒了著落,變成無根浮萍。
要說打仗吧,打就是了,大不了豁出條命去。可賣命,得看給誰賣,值不值得賣。清郡沐氏,算是半個舊主,給軍械糧餉養了他快有二十年,他自然是要跟著走的。
賴瑾坐在沐真的下手邊,又見過他的夫人和幾個孩子,跟賀智達聊了會兒家常,對他家的情況有個大致的了解,說道“去年跟草原連戰兩場,頗有些傷亡,今年得補充些新兵,到時還得勞煩老賀。只是我軍中,眼下只能給你一個營將之位,一萬兵馬。”鎮東大將軍,在東安關,沒戰事的時候,麾下都是好幾萬兵,又是先太子的老人,必須破格給高待遇。
賀智達起身,雙手抱緊拳,重重地行了一禮“末將見過大將軍。”
賴瑾起身,托住他的手,扶起他,說“待會兒我讓阿福把軍功晉升制度、軍規軍紀給你送來。鎮邊大軍跟旁的,有些不一樣。”
賀智達應道“是。”抱拳領命。
賴瑾心說“難怪能得先太子重用。”他看了眼天色,道“一路辛苦,早些休息。我們先告辭了。”
賀智達送賴瑾到門口,直到他們走遠,才轉身回屋。
賀夫人至今仍覺得有點難以置信,問“這事就成了”
賀智達點頭,說“成了。”他領著夫人和孩子回屋后,思量著說“瞧著是真不錯,是個有孝心重情義的。”
賀夫人頗為認同的跟著點點頭。
賴瑾對衛國公府并不陌生,他當初跟蕭灼華成親,男方媒人就是衛國公,中間媒人是勇國公。
衛國公次子嵐柏今年二十四歲,跟賴瑾的三嫂嵐玉是堂兄妹。現在的衛國公是嫡長子襲爵,嵐玉的父親是嫡次子,封了個縣侯,就在保平郡治下。
兩家算是世交,又是姻親,聚在一起就更有話說了。
賴瑾想著要安置的人多,能安排的趕緊安排了,要是都堆到一塊兒,得擠成亂麻。嵐柏跟跟三哥賴琦,一個堂姐夫,一個堂舅子的,三哥那話嘮憨憨,待人隨和,又勇武,人緣挺不錯的,兩人八成能湊到一塊兒。
嵐柏極是樂意,道“成,那到了淮郡,我就去找賴三。”
賴瑾“”可別叫我賴七哈。他心說“幸好我平時不跟你們一起耍。”他安排完,麻溜地閃人。
賴瑾陪著自家爹娘一路回到淮郡。
沐真掌家多年,習慣了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她人沒到淮郡,管家就已經先到淮郡打點好一切。
原本蕭灼華在寶月長公府給他們安排了院子,但沐真想著現在賴瑾的家是蕭灼華在當,蕭灼華和太子都是小心翼翼的性子,思慮重,如今沐氏一族舉族遷來,本就夠她操心的,要是再來操持她這一堆事兒,人得累壞。她讓管家在淮郡郡城找一處大宅子安置,這樣的話,兩相便宜。
要不然,一座宅子兩個當家人,一邊是清郡沐氏投奔過來的,一個是治理西邊幾郡的,兩邊都是人來人往的,哪轉得開,容易起磨擦。
蕭灼華見沐府管家把一切都安排好,暗松口氣。安排旁人還好說,對著公婆,還是多少會擔心出紕漏照顧不周。
手頭的事情太多,蕭灼華想去接他們,都抽不開身。
哪怕還有大批沐氏族人在梧桐郡,趕來的這些都夠忙活了,再加上年尾,今年的各項事情都要忙得結算完,不然一年拖一年,什么時候是個頭,事情全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