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伯楚尚想著,他已經穩穩占據長郡,要是再拿回楚郡,剛好兩個兒子一人分一個郡,還能再得一千匹戰馬,他一躍擁有國公府實力。
一旦大盛朝的國祚崩,西邊的賴瑾、南邊的英國公府、東邊的衛國公府、東陵齊國,無論是哪個打過來,他們都夠嗆。有太子在,這幾方都將受到掣制。
承安伯世子道“父親,兒子以為,當出兵相助。”
其余眾人也一一附和。
承安伯楚尚當即決定出兵相助太子。他深知情況緊急,耽擱不得,留下兩個兒子守家,親自帶著兩萬步兵、五百騎兵趕去與太子會合。
如果英國公府要朝太子下手,必然會奪京城,不會真往東邊去支援,頂多出京天,就會向太子下手。他手上有人質,或許還能拖上兩天。
承安伯不能在離京太近的地方跟太子會合,不然的話,他孤軍跑到千里之外,一旦兵敗,那就回不來了。
如果太子將行軍速度提到每天六十里,六天時間,雙方正好在銅縣會合。
過了銅縣,離京城就只有三百多里,承安伯便不能再繼續前行。
十五萬大軍走在路上,長長的隊伍拉出三十多里。
太子帶著五萬禁軍走在最前面,身側還有騎兵支應。即便是南衛營想要發起進攻,等到后面的軍隊趕到、集合,都得大半天時間,太子早收到消息。
他冒險一搏,是求生,不是找死,自是想早點趕到銅縣,可大軍帶著輜重糧食,每天走上六十里已是極限。
一路上相安無事,已經趕了五天,銅縣就在眼前。
太子心中愈發地焦急不安,就怕在這節骨眼上出事。他連覺都睡不著,不斷讓侍從去問探報,南衛營大軍是否有異動,為防萬一,更是把英國公府全家老小的帳篷安排在距離他的營帳不到幾十步遠的地方,一旦有異,先誅英國公府滿門,拉幾個墊背的。
他坐立難安,索性把英國公世子和梁王叫到帳中,陪他下棋。
英國公世子陪太子下完一盤棋,輸了。他拱手道“太子棋藝精湛,柴緒佩服。”
梁王坐在旁邊哈欠連天,只覺自己這兄弟當個太子后,也逐漸跟父皇一樣惡劣起來,真恨不得抽刀子把太子捅了,再去旁邊的龍輦中把父皇也給宰了。可這會兒帳篷內外全是太子的人,他不要說動手,罵兩句太子只怕都得身首異處。
他聞言,沖還有心情陪太子下棋的大舅子翻了個白眼,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歪,便準備打瞌睡。
英國公世子柴緒抬眼望向太子,說“太子怕不是趕不到銅縣跟承安伯會合了。”
太子的心頭一跳,抬眼看向柴緒。
英國公世子柴緒笑道“若真有承安伯拱衛京師,你自是無憂,可惜,承安伯與陛下有奪地之仇,即便信你,也信沐瑾,也絕不敢像他父親維護陛下那樣,拼上身家性命相助于你。你要說動承安伯助你,不難,但他最多只到銅縣,便不會再進一步。你今夜心頭難安,不就是因為深知銅縣是你的生死關么。”
梁王打個激靈,瞌睡立即醒了,扭頭環顧四周,又豎起耳朵聽聲響,真恨不得立即有南衛營兵馬從地底下鉆出來。
太子抬眼看向英國公世子柴緒,道“莫非你在禁軍中”
英國公世子柴緒說“禁軍將領的家眷老小都在京中,南衛營分出一些兵馬悄然折返京城,難嗎”
突然,有許多腳步聲伴隨著盔甲摩擦聲從周圍涌來,帳篷外驟然亮了起來,是火把,許許多多的火把。
外面的侍衛大喝“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