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訊而來的人越來越多,都快形成擁堵了。
沐瑾見狀,把衛隊派出去維持秩序,以免發生擁擠踩塌事故。
隨著人群到來,越來越嘈雜,哭喊叫嚷聲也叫成一片。不少人從人群中擠到前面,還有想要沖擊行刑臺的,叫兵卒當場按住,捆了。
這次被抓的,不僅有特意出來攪人買賣,還有找樂子的。這些找樂子的,只是自己被逮了,家人沒犯事,自然沒被抓。有些人是在家里被逮走的,還有些是昨晚沒回家,住在外面,直到這會兒家人來看熱鬧,才發現被抓了的。
這些人看到自己的兒子、孫子上了行刑臺,還是大將軍親自監刑,要閹割,宛若天塌了般,有哭嚎鬧事,有想找將軍求情的,還有回家把金子捧了來想贖罪的,但全都被衛隊擋在外面,誰來求情都沒用。
天空漸漸飄起了小雪。
軍醫提著他們的裝家什的皮箱匆匆趕到,來到沐瑾的馬車外。
要行刑的人多,行完刑還得縫傷口,以免失血過多而亡,軍醫少了肯定忙不過來,來了一個軍醫營,每個軍醫都帶有學徒,一下子好幾百人到齊,場面相當壯觀。
軍醫們隨軍出征,見多了在戰場上傷得不成樣子的,經常還要兼職縫合傷口,沒有戰爭的時候,還要拿戰死或病死的俘虜尸體做研究,大場面見多了,但今日這樣的場面,是真沒見過。
沐瑾瞧見天色挺暗的,再加上冷,擔心把人凍壞,又令人去尋來柴火,架起篝火。
為防那些受刑的人掙扎,抬來長凳子、木板、桌子把人捆在上面,綁得嚴嚴實實的,為防咬到舌頭,還給他們嘴里塞了布。
軍醫們則開始拿出自己給戰士截肢削腐肉的刀具、消毒的酒精,縫傷口的針線,以防止血藥,開始準備上了。
鐵制的刀具,擔心有破傷風感染,還得先把刀子磨亮,不使上面有一絲銹跡,哪怕他們的刀子天天磨,臨要用的時候,還是得磨一磨的,磨完后,還得拿沸水煮一煮,之后才能用。
軍醫們有條不紊地準備著,他們肅然的神情,配上篝火的光,顯得頗有些森然詭異。
被綁起來的地痞流氓,好多都已經嚇尿了,還有嚇暈過去的。里面有不少出身豪族,還著家仆出來找樂子的,這回也讓逮了,待看到爹娘提著金子來贖人,激動得捂住嘴都擋不住那大喊。
沐瑾瞧見軍醫準備好了,便讓他們開始行刑。
軍醫治傷治得多了,刀功極為了得,手起刀落,便給人切了。
凄厲的慘叫聲隔著堵嘴的布傳出,聽得格外瘆人,好多人受不了那劇痛暈了過去。
外面想來贖人、救人的,見到刑臺上的人被切了子孫根,也跟著暈倒了。
軍醫麻利地給他們把排尿口插上秸稈,以防傷口愈合過程中給長嚴實回頭讓尿憋死,之后便是飛針走線縫合傷口,再把傷口灑上止血藥纏得嚴嚴實實的,以防失血過多。
他們的動作極為麻利,很快便給他們處置好傷口,收拾東西走人。
那些只是出來找樂子的,行完事,這事就算了結了,當即讓家人來抬回去。
那些存心想去攪人買賣的,還有另外的案子在身,讓兵卒用板子抬著送回城里的郡尉府大牢。如馬漾這樣的,家里的事情犯得大,自己還有人命、縱火案在身,閹刑過后,回頭還得再去一趟刑場。
沐瑾等到行完刑,軍官和受刑的人都抬走了,這才帶著衛隊打道回府。
人群并沒有就此散去,而是聚在集市議論紛紛,有說著哪家、哪府叫大軍查抄了的,有說著大軍今天進城的聲勢的,也在打聽到底出什么事的,亦有猜測接下來會怎么處置的,被抓的那些人是不是要送去開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