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灼華雖然對著沐瑾一通發作,卻不愿旁人說他不是,于是說道“他今日翻開刑部擬制的律令,開篇便是父子綱常,氣著了。”
皇后頓時無語了,道“刑部是昏頭了嗎在他跟前提父子綱常,還寫到律令中這正忙著籌備稱帝的事,給他添這堵作甚”
蕭灼華抱起小侄女拿起小玩具逗著她玩,說“所以,他一怒之下給刑部上下放了假,散了堂。”
皇后心說“把刑部拿下就是,散堂做什么”不過想著沐瑾年輕氣盛,又是個急脾氣,也就不好說什么,對蕭灼華說“他既然叫刑部氣著了,你來我這里做甚你是跟他過日子,又不是跟我過。你成天把人晾著,像什么話”
蕭灼華詫異地問自家母后“我晾著他”
皇后給了蕭灼華一個你自個兒琢磨吧的眼神,把小孫女抱過手,道“淡淡,走,祖母帶你去騎馬馬。”孩子太小,騎不了馬,但抱在馬背上坐著溜達會兒卻是無防的。
她在府里的日子清閑,且不用擔心有侍妾通房不省心的謀害孩子,后院養的好馬又多,是她近來常去的一個消遣去處。
老賈負責訓練侍衛,從幾歲到十幾歲的孩子都有,訓練合格的才會派到沐瑾和蕭灼華身邊。沐瑾說,讓她看著挑,給她和秦淡都派些。她的侍衛已經挑好,安排上了,秦淡的侍衛得從小孩子里挑,還得慢慢看。侍衛營就在后院,她帶著孫女騎完馬,經常順便過去看一看。
周溫跟在沐瑾身邊多年,極少見到沐瑾發脾氣,對他的性情喜怒、行事做派比起旁人更加清楚。
外頭總傳沐瑾要把天下豪族鏟盡殺絕除之而后快,他們這些跟在大將軍身邊的卻最是明白,大將軍只是想把軍權和土地抓在手里,用商貿來置換。
他們這些跟著大將軍的,哪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占下地方,有了買賣,大將軍總是第一個想著他們,主動出主意,讓他們趕緊張羅著把買賣做起來,說是跟著他辛苦一場,總得有好處賺才是。
今日大將軍第一次坐朝議事,卻是鬧成這般,周溫心頭都覺堵得慌,有點替他委屈。他出了正堂,剛到院子里,便把刑部尚書叫住,說道“將軍都改隨了母姓,沐老夫人差點提劍宰了老成國公,你們刑部在他跟前提父子綱常、夫妻綱常,這是往將軍的傷口上灑鹽,還是故意同將軍作對欲與他為難。這邊郡幾地的天下都姓了沐,講那父子綱常,是否要把老成國公請回來,讓老成國公扶持賴瑛的外室子登堂入室高官厚祿、賺錢的買賣,諸位都得了,別一邊拿著好處,一邊罵人親娘老子。”
周溫是禮部尚書,掌著禮法。他都出來替沐瑾叫屈,叫刑部尚書的臉色很掛不住。
刑部尚書抱拳,連聲道“慚愧慚愧。”
周溫輕嘆一聲,又說“難怪將軍著急催促要看律令,若是這些律令先從刑部傳出去”他搖搖頭,走了。
刑部尚書叫上左右侍郎回刑部衙門,先找擬制律令的,想問一問他們是成心的還是故意的。老成國公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別說他們不知道還是他們存心想罵將軍不忠不孝不配為人子為人君若真如此,刑部斷然不敢留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