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法規定,每個孩子滿六歲就要送去朝廷辦的學堂念書,讀到十五歲。辦學堂、聘教習、印刷教材的開銷,全部由戶部撥款。學生只需要自行備筆墨紙硯、帶飯到學堂即可。成績考到年級前三的,還有獎學金。無論是府學、縣學、鄉學,錢都是一樣的,第一名是一千錢,第二名是五百錢,第三名是二百錢。如果家長不供子女念書,不履行教育義務,將來父母年邁,子女可以不履行奉養義務。
這就意味著,所有的孩子都要送到學校,且一學就是九年那得用多少筆墨紙硯
那么多人進學堂,除了教材,肯定要看雜書,就可以做書籍買賣。編纂書籍也受保護知識產權保護法。家里沒有點藏書、孤本都不好意思說是豪族。這些都可以拿去做專利登記,賣給書商印成書,賺學子們的錢。
筆、墨、紙、硯、書椅家具,即將有大量需求,而這些,都是能賺錢的
再就是,律令里有寫府學、縣學、鄉學,那么,府城、縣城、鄉里都要建學堂,除了淮郡,其它地方不缺房子,磚瓦不會大漲,但是,辦學堂總得有人教,有人管吧,得招教習吧家中子弟,又多了條出路。別小看教習,教習是可以升官的,例如縣里的教諭,管教學的,從七品。郡城管教學的學政,是正五品,再往上,還能去禮部。這要是教出幾個進士,是算政績的,且是一等一的大政績,是能升官的。
豪族們拿出找賺錢路子、謀官位的心思來看律令,越看越激動,但凡見到里面出現沒有聽說過的衙門門字,立即拿筆記下來,把其前后條文那是讀了又讀,嚼了又嚼,再押著自家孩子學,朝著這個方向好好學,這是新衙門,缺人,好考。兒子女兒一起上,萬一考上了,就是下一個謝郡守。
至于給奴仆放良的事,早沒了最初聽聞時的排斥心理。
干苦力活的先不用理會,頂多就是不打死,按照扛多少袋貨物來計件給工錢唄,不搬夠,扣錢,苦奴吃不起飯了,還不得埋頭使勁搬。
眼下開作坊才是最賺錢的。開作坊用的是機器,奴隸悄悄使點壞,機器都修不過來。奴隸干活不痛快了,背地里使點壞,悄悄塞點碎石或者大力掰一下,機器很容易就壞了,還不容易看得出來,得請賣機器的派工匠來修,又是檢查、又是換零部件,省下那點工錢,多的都耗進去了。其實琢磨一下,將軍律令里規定的這一套,正是他跟寶月長公主開作坊用的這一套,且是真能掙到錢,適用的。
沐瑾趕著路,不要說刺客,連點意外都沒有,順順利利地抵達魏郡。他心說“不應該啊怎么會沒刺客呢”
他把齊仲招來,問“我后面沒跟著尾巴”
齊仲說“回將軍,沒有任何可疑之人,倒是經行之處,農人小商販紛紛給您磕頭,謝您庇佑他們。”
沐瑾的心情更加凝重“那就更不對勁了。底層的小老百姓們越感激我,對豪族的威脅就越大,肯定有人會坐不住,正常來說,連沐氏族人都得對我有意見。”
齊仲道“今天會有斥侯從淮郡遞消息過來。”
沐瑾道“行,有消息就來告訴我。”他滿心不安,就怕沒有動靜,是有什么人在憋大招對付他。越安靜,越詭異,萬一沒防住,釣魚變成了喂魚,那就慘了。
他叮囑侍衛們加強警戒,心說“可千萬別把自己搭進去。”
又過了兩個時辰,齊仲拿著一疊翻爛的手抄版律令來找沐瑾“斥侯在淮郡花高價錢買的,現在全城都是這個,是從刑部和禮部流出來的,除了字跡繚草外,所寫的內容跟制定的律令一般無二。”
沐瑾困惑地翻著手里的手抄版,發現上面做滿了解讀筆記,還有重點標注的,什么新作坊、新衙門、可考官。他問齊仲“這律令是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