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戰事緊張,蕭灼華又從陳郡、魏郡、淮郡把能調來的火油都調來了,一批送去給沐耀,一批送去給沐瑾。
沐耀面對于三倍于他的兵力,又是防棄城池守的江岸,只有營寨防守,在防衛力量上要差許多。對方船多,隨著盛夏時節過去,枯水季節到來,水流變緩,河灘也露了出來,可以登岸的地方也多了起來,使得防御戰線拉得很長。這對沐耀的防守都極為不利。
蕭灼華聽說火油能派上用場,盡最大努力給他們火油。
臨江郡的路經過搶修,路面總算是鋪平了,擴路工程還在繼續,但不耽擱馬車運輸。
路遠,從淮郡出發,經過魏郡、臨江郡,最后才到跟廣庭郡交界的奇峰山,哪怕是急行軍,也走了小半個月才到。
兩萬淮郡女兵抵達的時候都快到八月秋收時節了。
制高點的升降機終于全部搭好了,正在往上運投石機。
中軍大營的的投石機營有三千人,五個人操控一臺投石機,可同時安排六百臺投石機發射。投石機營的人對于組裝投石機是干熟了的,閉著眼睛都能組裝。
沐瑾又派了五千兵卒充當運輸兵,在山腳下采石料給他們運上去。
投石機組裝好,就開始調試射程,對著山腳下的廣臨郡大營和城墻砸過去。偏了也沒關系,一邊投石頭一邊調試,反正奇峰山腳下溪澗溝壑中遍地的石頭,隨便撿。
投石機架得高,射程更遠,而隨著石頭拋擲的高度增加,下墜時產生的撞擊力也更大。這種高度落下的石頭,別說是西瓜、南瓜、簸箕、米篩那么大的,就算是雞蛋大小的,落到頭上都能要了人的命。
高空拋物,最為要命。
六百臺投石機架在山上,兵卒也吃住也都在山上。
八月份正是秋高氣爽時節,天氣不冷不熱,不像夏季時不時來場暴雨澆得一個個拼命往臨時掃搭建的窩棚帳篷里躲,怕遭雷劈,樹木或高于周圍山體的都不敢躲,遇到打雷的時候,升降機周圍三丈都不讓站人的,說鐵鑄的東西架太高,容易引雷。
如今秋天,暴雨雷電都沒了,云霧都很少,能見度特別好,站得高看得遠,要不是大將軍下令不準把石頭往城中居民宅院投,他們都想試試看能不能打到廣臨關后面的縣城。
大將軍給的命令是隨機作戰,只要是對著對方的大營,愛什么時候投擲什么時候投,半夜起來上廁所都可以投幾輪過去,也叫敵方的人來上個廁所。
駐兵大營,到夜里的時候也會燃著篝火照明,以防有敵人趁夜摸黑進來。這就給了投石機的擲投的便利,對著篝火密集看得到帳篷的地方投擲就對了。即使對方滅了篝火也沒關系,白天就調準好了方向、距離,裝上石頭,閉著眼睛打,隨隨便便都能到對方的營地。
喬烈作為防守方,沐瑾不進攻,他自是不著急的,只是沐瑾這人向來以打奇襲出名,出兵迅速,如今卻是這不緊不慢的架勢窩在山里,委實叫他心頭難安。
沐瑾對外宣稱是白澤托生,行事又處處透著詭異,新鮮好用的物什層出不窮。喬烈是真擔心沐瑾弄的那些大鐵管在攻城奪地中有什么大用處。他召集底下的謀士,大家一致認為沐瑾可能是要挖地道,需要鐵管加固,防止地道塌陷。
可木板棍子照樣可以加固,就在山里砍伐,取材還方便,哪至于如此大張旗鼓地搬進奇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