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攔得住,也不至于讓他在戰場上撒歡,把軍隊沖得七零八落的,打得亂成一鍋粥。
謀士笑則不語。
柴絨沒好氣地睨了眼謀士,隨即下令“所有床弩對準戰場上有步兵跟隨的那支騎兵,務必拿下領頭的那人。”
操控床弩的兵卒們聽到傳令都愣了下。這會兒已經是在混戰,發動床弩,會連自己人一起射殺的。可是軍令不可違,他們只能默默架起床弩,對著侯爺所說的目標發起進攻。
沐瑾揮舞長刀,剛把一個背對他正掄起長矛去刺己方步兵的兵卒子的腦袋砍飛,突然眼前有一道陰影劃過,緊跟著沉重的撞擊聲響伴隨著一支一人多長的大木棍從天而降,呈傾斜狀將面前的一個兵卒扎了個對穿。
床弩
怎么這時候還發床弩
沐瑾隨即明白,是朝著他來的。
床弩是有射程的,太近或太遠都射不到。
情急之下,他率領騎軍朝著河岸邊船只所在的方向奔過去。
前面有軍隊,馬匹直撞撞開,有長矛扎在肩膀上,拿刀子把矛桿砍斷,繼續往前奔行。
他往前奔,騎兵和步兵們也跟著往前沖。在他們看來,大將軍用兵如神,帶著他們在戰場上沖殺,這會兒朝著敵軍船只方向去,定然是想到了破敵之策。
騎兵和步兵們都激動了,哪怕是沖向敵軍大后方,極可能陷入重圍,想到能跟著大將軍破敵,熱血沖頭
他們能跟著從不下戰場的大殺軍殺敵破陣,回去能吹一輩子
“沖啊”
“殺啊”
一群人見到敵軍就看,完全殺紅了眼。
沐瑾帶著騎兵在前面跑,床弩在后面腿。
床弩這東西,他熟。從瞄準到發射,挺慢的。跑直線要把后面的步兵給坑了,于是跑彎道,反正床弩射出來以后是敵我不分的。他跑到對方軍隊扎堆的地方,吃虧的絕不是自己。
沐瑾正想著,突然一根削尖頭的大木頭從身前距離他不到兩尺處飛過,把旁邊一個舞著長刀攻過來的敵軍給射飛出去,將那刀兵后面的兵卒撞翻一堆。
床弩無眼,能不能躲,全看運氣。
沐瑾身后跟著這么多人,想找掩體躲幾波床弩攻擊都不可能。戰場上,打的就是士氣,拼的就是誰更不怕死,一躲,一縮,這場仗立即沒法打了。
他大叫著“殺”繼續揮著刀子猛砍。左邊肩膀不知道怎么回事,有點疼,但眼前全都是敵人,他覺得自己是張飛在世,猛得一披,砍不完的敵人,繼續砍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