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軍隊,在淮郡和廣庭郡,又不是騎兵,能連夜趕到。就算沐瑾遭襲的消息傳過去,步兵星夜兼程趕來,怎么也得等到下午。若是那樣,一支急速奔行的疲兵,連氣都喘不過來,有什么戰斗力他完全可以分兵兩萬調頭打過去。
如今時辰尚早,他只需要在午時分兵就成了。
不多時,有探子來稟報“稟報郡尉,軍中沒有發現敵軍蹤影,但設有很多陷阱。”
柴綸不放心,問“里面的帳篷都過了嗎”
探子回道“正在往里查。”他又把整片營區是以千總營為分區告訴柴綸,道“每個千總營里各有一百多頂帳篷,中間有一個校練場,分有東南西北四道門,千總營之間保留有五十步距離的間隔。”
柴綸了然,道“看來他們建這營寨是下過苦功的,打算長期駐扎在這里防御我們從江面攻過來。”派沐耀領的魏郡大軍來抵御臨江郡橫斷江防線,還有中軍大營往梧桐郡方向過去,眼下沐耀的大軍實力大損,守不住臨江郡了,沐瑾必然得調中軍大營的人來回援。
其實穩妥點,就跟他們這么耗著就成了。
可昨天的傷亡太大,對方又已成殘兵,再加上有沐瑾在軍中,值得一搏。即使沐瑾撤了,拿下這么一片大營的物資,足夠他們在對岸安營扎寨了。兵卒們還得到不少新式秋裝繳獲,大大鼓舞了士氣穩了軍心,這樣等撤到對岸,耗都能耗得穩一些,打騷擾戰都能更賣力點。
不過,沒把大營翻個底朝天,確定對方真的逃了,柴綸仍是不敢徹底放下心,吩咐道“傳令下去,讓他們提高警惕,越往里要越小心,謹慎有詐。”畢竟,沐瑾這人擅用奇兵,擅使詐計,連博英郡侯都在他手里吃了血虧。
萬一他想仗著有柵欄、地勢開闊,想把南路大軍切割開,再逐個擊破呢
這樣一來,南路大軍必有傷亡,可兵力懸殊,耗下去,沐瑾只有被全殲的份,打一起傷殘軍隊,還是有勝算的。
柴綸坐鎮大營口,為了謹慎,調出一萬大軍在后面壓陣,讓他們面朝外,對著大營外面。萬一對方的援兵來得快,不至于被抄了屁股。
打仗,戰線擺出十里的,他也是頭一次遇到。
領兵這么多年,大營扎得這么大的,也是頭一次見。
也就是沐瑾馬多,傳訊兵、將領都是騎馬跑的,要不然,召聚人頭議個事,都能等半天。可惜他們逃了,要不然,昨天散落在戰場上的那些戰馬要是都繳獲到手,他也能建一支騎兵了。
柴綸正在考慮著戰事,前面搜尋到第三排千總營的兵卒,把長矛放到帳篷外,剛掀開簾子邁步進去,突然從旁邊伸出一只手,一股大力拽動他的手腕,將他拽飛過去,緊跟著他的耳邊發出聲大叫“有陷阱”又一股大力從按住他的脖子一扭,他聽到了自己頸骨斷裂的聲音,隨即倒在地上,呼吸困難,頭眼直暈
后面的人聽到有陷阱,立即跟著叮囑同伴“有陷阱,當心”站在門口的兵卒正想去看發生了什么事,便被當胸一腳踹飛,把身后的人都拉翻了兩個。
緊跟著帳篷中沖出一個人,掄起長刀就朝著站在帳篷旁邊的兵卒子們斬去。
那一人奔出后,帳篷里魚貫又奔出好幾個人,揮起長刀見人就砍,其動作迅猛如虎,帳篷外的兵卒還沒反應過來就成了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