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耀聽沐瑾說得頭頭是道,心道“您是真的懂啊”
沐瑾道“不過,打造蒸汽鐵船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事情得一步步做。我們現在連漁船都造不出來,讓軍工部的人先用江邊的沉船做樣品,先摸索清楚怎么造木船。”
“等招來新兵,你先把水軍練起來。船在水上隨著浪花來回擺動,剛上船的人連站都站不穩,會頭暈嘔吐,吐到渾身虛弱都不在話下,得適應好幾天。船上作戰,跟陸地作戰也不一樣,例如,陸地作戰,跑過去就能打起來,但在水上,不能說是跳下江游過去打,不然的話,一個浪花就把人卷走了。”
“得先用船追上對方,在追擊過程中,通過遠程武器打,靠近之后,還得有接舷戰。打接舷戰,雙方在各自的船上,朝對方發起進攻,被打的那方要努力拉開距離,進攻方則需要把對方的船拖住,通常是用帶有鉤子的長桿、繩子,鉤住對方的船舷,將兩艘船努力并到一塊兒。”
“為了對付敵軍,防止自己的船受到破壞,船的側面還會裝備有凸出去的鋒利木刺或鐵刺。這樣,對方的船撞擊船身時,如果撞到鐵刺上,很可能把自己的船弄破。你把江邊的船拖上岸,讓工匠想辦法修補好,多琢磨琢磨就明白了。”
沐耀聽明白沐瑾的打算,見他的心里有數,心里又燃起了斗志,眼前的慘痛傷亡化成熊熊怒火在他的心頭燃燒,他對沐瑾道“我一定守好橫斷江防線,訓練好水軍。”
沐瑾點點頭,又抬眼看向滿是尸體的戰場,說“這里交給你善后,得清點完傷亡,大軍休整幾日,就得往長郡方向打了。”
沐耀應道“是”
沐瑾又站了一會兒,便回了自己的營帳,派賴泉去把中軍大營和女兵營的營將找來。
營將們都打著繃帶,個個負傷,但都還能走動,傷不算重,只是每個人都有點受打擊的樣子。
女兵營的騎兵都快打沒了,昨天下午的戰事,雙方兵力相當,打全殲戰,對方拼死反抗,己方的傷亡不小。
沐瑾問道“傷亡如何”
女兵營的一個步兵營將說道“三千在軍醫營救治,我們兩個步兵營的可戰之人,加起來還有八千。”
騎兵營將說道“一百六十七個可戰之人,一千三百二十三名傷兵,其中傷勢不重,確定養好傷能繼續作戰的,有二百五十五個。”騎兵營都快打沒了。
沐瑾點頭,道“都已經出來了,折損成這樣,要是讓你們就這樣回去,我沒臉見殿下。你們跟著我去打廣庭郡,打下廣庭郡的戰獲拉回去給殿下,給你們發撫恤、軍功和重新組建騎兵。”
三位營將一起抱拳應道“是”
沐瑾的視線掃過三個中軍營將,說道“幸好你們昨天支援得及時,要不然我這條小命就得交待了。英國公志在拿下西邊諸郡,想必長郡那邊的戰事正在吃緊,博英郡侯應該也在猛攻梧桐郡。我們占下西邊的地盤,才算是真正穩足根腳。這幾天抓緊把戰死的兵卒們安葬了,便往廣臨郡去。”
幾人齊聲應下“是。”
沐瑾道“先去忙吧。”等他們走后,便開始寫信,先是調令,從軍工部調三萬人回來打仗,剩下兩萬留著繼續搞建設工程。又一封信給老賈,補充侍衛。第三封則是給蕭灼華的,又長又厚。
他把老婆的騎兵打沒了,再加上這么慘重的傷亡,心里難受,想找人說說。出征在外,后勤補給全得靠蕭灼華,伸手要兵,讓蕭灼華安排兵部招兵,還要調工部和軍工部的人過來研究造船的事。蒸汽機有大用,寫信去催。
他寫完信,交給傳訊兵,快馬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