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換好衣服,出了帳篷,便瞧見不遠處還架起鍋灶,正在煮著熱騰騰的食物,之前出來的新兵已經領到食物,正在大口吃嚼。
一群人紛紛過去,見到有穿著盔甲的兵卒在發饅頭,同時大聲吆喝道“沒吃飽的可以繼續來領,我們大將軍說了,既然到了他這里,就斷沒有再餓肚子的道理。連續好幾天沒吃東西的,先去喝肉粥緩緩胃,以防撐裂胃枉送了性命。”
肉粥有肉那些一天沒吃食物的,也先去領粥喝,想著喝完粥,歇會兒再去領饅頭也一樣。
有穿著盔甲拿著武器的兵卒維持秩序,一群上到戰場上都不敢殺敵的新兵根本不敢在這群殺人不眨眼的兵卒子跟前生事,領到食物以后,老老實實地蹲在地上吃東西,順便聽著宣傳兵喊話,教他們背誦沐大將軍的新政策。
他們聽著那一條條新政策,得知沐大將軍治下一直都是這樣的,不僅兵卒養得壯,百姓們也富。百姓不能再稱為賤民,要稱為百姓或平民,平頭百姓,沒官爵軍職的人通通叫百姓,包括經商做買賣的豪族。有官職的叫官員,有爵位的叫貴族,有軍職的稱為軍人。
宣傳兵還喊話,告訴他們,回去以后好好干活多種糧食多掙錢,把自己養壯些好來參軍,給大將軍當兵卒,一個月兩千薪俸,有四季衣裳,每季兩套,你們穿的就是我們淘換下來的,是不是還很新啊
兩千錢新兵們嘩然,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錢。
許多新兵朝身邊的人說“給我兩千錢,我敢把豪族的腦袋擰下來。”難怪沐大將軍的兵都不要命不怕死。好多錢啊。
等以后各地的作坊開起來,每個月做工都至少有三四百錢,種地的糧食足夠自己吃和養家禽牲畜,養出來的牲畜賣了錢可以送娃去學堂讀書,將來娃可以考官做將軍,男娃、女娃都能考官,只要一個孩子有出息,下半輩子就是官老爺、軍老爺的爹娘啦。
新兵們聽了一耳朵,把要背誦的全背下來,之后便把領糧食的地方,背誦完條款就去領糧食。
每個人二十斤糧食,用稱稱過后裝進麻袋里給他們,一厘不差。
他們背著糧食,按照指引去跟護他們回去的兵卒會合,許多人忍不住向兵卒們打聽,能不能也把他們收進軍中,他們也想給大將軍打仗賣命。
兵卒斜眼一掃“你們現在這樣子,上了戰場就是送死,回家先把身上的肉養起來多長點力氣,再跟著村長練幾年拳腳再來吧。”
新兵們穿著御寒的秋衣,背著糧食,再跟著護送他們回去的兵卒回去。
這邊新兵們發著御寒衣物,一批批地回鄉,另一旁,許瑗帶著運輸隊押送軍需物資抵達廣庭郡城。
方易跟中軍大營的參軍、糧曹、軍需官一起清點完物資,之后便派發到各營,讓他們換上嶄新的冬衣。換下來的秋衣,趕緊給各城門口的新兵送去。
為了防止城里的各郡兵馬亂起來,押送物資的運輸隊并沒有休息,而是作為儲備軍隊,備戰。
與此同時,沐瑾寫了調令,把在各郡干活的工程兵也全都調派了過來。
城里的兵卒全是各郡精銳,里面不乏忠心耿耿愿意效死的人。這些人有些是軍官,有些就是普通兵卒,混在軍隊中,對方要是想要蟄伏不表現出來,很難區分。
大部份兵卒都是窮苦出身,在軍中能做的就是聽命令,讓干嘛就得干嘛,不然輕則受杖、重則軍法處置,任何決策、戰令都不是他們說了算。可以說,戰爭,最直接的受害者,其實是這些上到戰場的兵。
沐瑾想讓他們都卸甲歸田跟家人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