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啊”了聲,道“那是給中軍大營的”
秦鶴道“大將軍說,等清點入庫后,讓各營去領,都有,讓大家伙過個肥年。”
秦慕喜難自禁,道“哇,這這是提前發給我們啊,大將軍果然闊綽。”
秦鶴看著小兒子模樣,心中直愁。讓他去參軍打仗吧,真擔心什么時候就沒了。做買賣吧,更不成,考官吧,瞧著也不像是能當官的。
長女秦若說道“大將軍此舉,既是安撫,也是考量。”她拿在手里的軍紀冊子放在秦鶴的桌子上。
秦鶴看向明眸皓齒才智過人的長女,頷首道“正是。這批軍需領到手以后,學著中軍大營和女兵營的派發方式,都發給兵卒。若兒,領軍需、派發軍需之事,都由你去辦。”
秦若抱拳道“是。”
秦鶴把開作坊的事情交給次子秦光去張羅,將秦若單獨留下,把侍從們都遣退,對秦若低聲說道“沐大將軍成親多年,膝下一個子嗣都沒有。以他的身份地位,將來后宅怎么都得再添幾個。他是個肯放權的,瞧瞧寶月長公主如今的權勢,若能去到他身邊,必得極至富貴。”
秦若的神情淡了幾分,道“阿爹,我雖未見過沐大將軍,但從他頒布的軍紀、律令都能看出,此人極厭惡養妾室。”
秦鶴道“男人能有幾個不好色的沐大將軍能跟寶月長公主成親,不也是先傳出他對寶月長公主有意之事,這才惹出陛下賜婚一事的。若是能成,那是潑天的富貴。”
秦若說“老成國公七個孩子,除了賴瑛,賴瑭、許琦皆無納妾,就連賴瑤所嫁的方稷,如今年近三十,膝下僅有一獨子,也未曾動過納妾心思,可見家風使然。女兵營征招女兵,我已經報名,雖武藝略差幾分,但因精通文墨術算,精通各項典故,已通過考核,明日便要入營,領軍需之事,還請阿爹找一弟吧。”抱拳行了一禮,轉身出了帳篷,才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長長地呼出口氣。
她得慶幸大將軍麾下招女兵,才能讓她為自己搏一條出路,不然,遲早會被阿爹送去攀權附勢。
之前,她差點就被送去博英郡侯府,幸好博英郡侯跟沐瑾有仇,她問了句“阿爹不怕博英郡侯再次敗在沐瑾手里,為他所連累么”將他嚇住,而周邊幾郡,承安伯、威遠侯的年齡都大了,兒子還沒承襲家業做不了主,給不了他利益,鄭郡跟高嶺郡一樣弱小,阿爹看不上。她阿爹相中了梧桐郡的方稷,梧桐郡多少人想給方稷送妾,不僅沒成,反倒把方稷得罪了,被狠狠一通收拾。
秦若原本要等上幾日才入女兵營,當下也不耽擱,回到帳篷中收拾了行禮,便去了女兵營報道。
女兵營招了這么久的兵,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大部分人過了選拔進入軍營時,都有親人相送,有舍不得抱頭痛哭的,有念叨著發了俸祿寄回家給兄長弟弟娶妻的,有念叨著傷亡撫恤名字不能留外人的,一定要留給你阿爹阿娘的,有叮囑上了戰場一定要多加小心擔心得不行的,還有很多跟秦若一樣,剛選拔過關就著急忙慌一個人跑來報道的。
那些幾乎都是為了逃脫家里人,走投無路,躲到軍營里來的。她們為了掙條出路,在選拔的時候就能把命豁出去,明明扛不起來的大石頭拼了命地去扛,測耐力的時候跑到摔在地上,爬都要爬到終點。可那些都是窮苦人家,這位女郎一看就是大豪族出身,竟然也上午剛過選拔,下午就扛著包袱一個人來了。
守門的女兵千總愣了下,上下打量秦若,確認道“報道的”
秦若遞上自己選拔過關的文書,道“高嶺郡郡城秦若前來報道。”
女兵千總檢查過文書,指向新兵營報道處,對秦若“去那里報道。”給她放了行。
沐瑾等軍需清點完,按照各營人數分派好,便讓人去通知他們來領。
領物資這么熱鬧的事,當然要去湊湊熱鬧,刷刷存在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