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對方迷路,正確的通道自然是要隱藏起來的,還不能讓對方的斥侯、探哨看出人為的痕跡找出端倪來。一些實在遮掩不過去的地方,就得讓能走的道路,徹底變成真的不能走。
之前柴緒的大軍沒有進山,為了自己人出行方便,路還留著的,那些石頭、滾木,為了避免誤傷么自己人,都是卡得結結實實的,如今則是需要把挖好的坑上做好掩蓋,石頭、滾木的卡子都全撤了,就等著對方去踩了,己方的人再馬上撤出陷阱區域。
沐瑾聽到楚銘稟報的消息,道“柴緒這是篤定我不會讓他贖是吧”
楚銘問“大將軍,你這”
沐瑾提筆寫了封信,交給楚銘,說“派人到柴緒的大營外喊話,罵他。”
楚銘接過沐瑾遞來的紙,上面的墨漬還沒干,拿得小心翼翼的。
他看向紙上的字,只見上面寫著“柴緒,你這個連親弟弟都坑害的卑鄙小人,你說拿金子珍寶贖人,東西呢派個不知道什么來路的阿貓阿狗,上下嘴皮子一張,就想讓我放人,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是不是還要發兵來打我,想激怒我,讓我殺了你弟弟,給你減少皇位競爭對手啊。我呸我偏不殺你弟弟,我把他運回淮郡去當豬養呸,你這個豬狗不如連親兄弟都禍害的小人。”
楚銘一口氣憋在胸口,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他只能說,大將軍的口才,以及罵人的通俗易懂,真是世上罕見。
別家公子那都講究一個矜貴儒雅自恃身份,談吐高深,文字莫測,得讓人拿著字琢磨好幾遍才能品出味來,大將軍罵人,只要不是聾的都懂,而且直擊要害。
楚銘等字晾干,小心翼翼地收好,道“末將告辭。”回到長嶺關,便即刻派人去柴緒的大營外喊話。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不然,以后想談都沒得談了,得給彼此留余地。
柴緒深知柴絢是贖不回來的,就算沐瑾肯為錢放下以前的過節,也得問問蕭灼華答不答應。如今坐鎮沐瑾后方的,可是蕭灼華。哪怕他派兵去救,想要一馬平川的大平原逮住兩萬騎兵,等于癡人說夢。
救是救不回來了,但姿態得做足,以免別人說他不顧親兄弟死活,再以沐瑾殺他兄弟來激怒士氣,好一舉拿下長嶺關。他把人派出去后,便召集麾下商議怎么奪下長嶺關之事。
要奪長嶺關,必須先奪長嶺山。
他們正在帳中議事,外面兵卒來報,長嶺關的人在外面喊話罵太子殿下。
柴緒問“罵我什么了”
兵卒不敢答。
柴緒帶著人去往營門口,還沒靠近大營就聽到罵聲傳來,正在罵他是豬狗不如的東西。他到大營門口,就見一大群兵卒扛著牛皮大喇叭對著大營喊話,輕罵聲“潑皮”立即吩咐隨從,道“派人先拉兩車絲綢過去,就說要見一見淮王,確定他在活著,只要確定淮王活著,贖金必到,若今日見不著淮王,即日興兵征伐,為淮王報仇。”
幕僚立即照辦,清點了幾車隨軍財物,特意敞開讓底下的兵卒們都瞧見,拿去贖淮王。
戚榮收到楚銘給的消息,再看底下拿著貨過來,都沒等到他們到長嶺關,派人在山上喊話“哎,底下拉貨的,眼睛瞎了嗎,看不到在打仗嗎城門封了,過不去,要賣布,到別的地兒去。”
幕僚大聲喊“我等是奉太子殿下的命令前來贖淮王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