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準。”簡少鈞猛地坐起身,擒住了趙嶺本想拿酒的手腕,“你先避免和他直接接觸,如果碰上需要和他打交道的場合,記得告訴我,包括偶遇。也和銀總說一聲,小心點這個人。”
簡少鈞的力道很大,雖然趙嶺不清楚簡少鈞想到了什么,但是手腕上逐漸收縮的指頭讓他意識到簡少鈞的嚴肅“我知道了。”
隨后趙嶺用自己的另一只手輕撫簡少鈞的手背,感受到掌心下微微隆起的血管“放心,不會有事的。我遇見變態就打電話給我的律師怎么樣”
或許是“我的律師”四個字取悅了簡少鈞,他握著趙嶺手腕的手也松了半寸“不跟你開玩笑,你不知道這些世家少爺有多少齷齪手段。”
“你怎么狠起來連自己都罵”趙嶺覺得有些好笑,“boss可是跟我提到過的,你家里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趙嶺。”簡少鈞躺回了躺椅上,但左手依舊握著趙嶺的手腕,右手拿著酒杯一口一口的喝著,半晌才道,“飛機上的電影你沒有看完,最后男主角死了,為了他的家人。”
簡少鈞又喝了一口酒,那半杯烈酒已經見了底“電影的邏輯談不上通順,但我卻有點羨慕。”
趙嶺嗓子有些干,不知道是為了這慘烈的結局,還是為了簡少鈞的羨慕,抑或是為那不停摩挲著自己脈搏帶著薄繭的手指。
“趙嶺。”簡少鈞將頭偏向趙嶺的方向,距離有些遠,趙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聽簡少鈞輕聲道,“我沒有家人。”
那雙眸子在黑夜中泛著寒意,但握著趙嶺手腕的手卻始終存著溫度。
酒過三旬,趙嶺一手拎著威士忌的酒瓶,一手拉著簡少鈞不肯撒手。
這是第二天中午,殘存于趙嶺腦海中僅剩的片段。
趙嶺扶額,太陽穴還因為酒勁微微發脹,剛想坐起身想起今天自己休假,頓時又栽回了床上。
怎么回憶昨晚都沒有什么過分的行為,但是這手臂跟灌了鉛一樣該找誰說理去
“醒了”簡少鈞端著杯咖啡,邊打哈欠走了進來,“想睡的話起床先墊點東西再睡。”
“我這是怎么了”趙嶺揉著自己的左胳膊,“我是不是偏癱了”
簡少鈞頓時笑出了聲“看來我該減肥了。”
八塊腹肌都需要減肥嗎那自己該怎么辦趙嶺很茫然。
被酒精強制斷了線路的腦回路直到趙嶺爬起來吃飯時才緩慢連上“你是說昨晚你枕著我的手臂睡的所以我手才麻了”
簡少鈞身著白灰色的居家服正在沙發上看著報紙,柔軟的劉海半垂,臉上帶著金絲邊眼鏡,陽光順著百葉窗傾瀉而入,化作一道道光影打在報紙和讀報人的身上。讓一向犀利冰冷的簡律師莫名的有了種老干部的氣質。
趙嶺看著心癢,拿起手機偷偷拍了一張照片,但手機怎么也拍不出光影分割的感覺。想起那個被自己壓在箱底的膠片相機,趙嶺扔下吃了一半的早餐就跑回了房間。
過了五分鐘,趙嶺又跑了回來,見簡少鈞朝自己投來疑惑的目光,將相機往身后一藏“你看你的。”
簡少鈞收回目光,繼續低頭看報紙。
趙嶺偷偷摸摸地將相機拿出來,對著簡少鈞連拍了幾張,他忘記的是膠片相機拍照時不僅不靜音,而且動靜不小。
但趙嶺見簡少鈞沒抬頭,也就肆無忌憚了起來。
只聽簡少鈞翻了一頁報紙,邊說道“不是我枕著你的胳膊睡,是你堅持要抱著我睡。”
趙嶺的相機差點失手砸在了走上,他嘴巴張得老大,怎么也不敢相信這會是自己做的事“你、你是不是在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