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少鈞見他眉眼間皆是靈動,知道不管他能不能真的走出來,至少在此刻他放下了曾經傷害過他的所謂“家人”。
“我說”
“你說什么”趙嶺為了聽清簡少鈞的話,恨不得把耳朵貼上到簡少鈞的唇邊。
但真當他這么做的時候,立即就后悔了,因為那溫熱的唇落在了他的耳垂上,而趙嶺沒聽清的話也像是無數能產生酥酥麻麻的蒲公英絨毛落在了耳膜上“幼稚。”
趙嶺“”如果圣誕老人能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一定一定一定只在簡少鈞的羽絨服上哭,而且還是要讓簡少鈞把羽絨服脫下來的那種。但凡挨上一點邊,趙嶺相信簡少鈞一定能找到新奇地收利息的角度。
當然,他也絕對不會再把耳朵湊過去的,至少是在耳垂上的牙印消退之前,絕對不會
在相繼開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睡人氣短之后,趙嶺成功領取了一個新的成就
皮厚無敵。
就像是青春期的叛逆少年一樣,當慫到一定程度后突然間就反彈了。
尤其是一路上被收了不少利息后,趙嶺在邁進家門的一瞬間就不慫了,腰板直了,心也不虛了,燈都沒開勾搭著簡少鈞就要往臥室走。
本來簡少鈞是沒覺得有什么異樣的,但當他被趙嶺勾著走進走廊時,陡然發覺趙嶺一直繃著的肩膀微微松懈了下來。
敏銳如簡少鈞瞬間就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本能地想回頭瞅一眼,但那上勾著他腰的手就這樣爬上了脖頸,隨即手指沒入發絲之間,指尖緩慢地摩挲著頭皮,顫栗般的電流順著脊椎而下。
趙嶺很急,奈何他太著急了,手忙腳亂間給了簡少鈞喘息的機會,簡少鈞單手撐著走廊的白墻,二人鼻尖相抵,呼吸纏綿在了一處,炙熱而撩人。但偏偏就有人還能在這意亂情迷之間保持住一絲的理智,簡少鈞啞聲道“藏了什么不想給我看的”
趙嶺“”
趙嶺相信,簡少鈞此人這輩子都不可能被人綠的,先不說真的綠了他后他瘋起來的模樣可能會讓奸夫嚇得掉頭就跑,就說這觀察能力,趙嶺不相信有人能藏個人不被簡少鈞發現的。
畢竟,他連棵樹都藏不住。
是的,一棵樹。
簡少鈞沉默地仰頭看著之前藏身于黑暗處的圣誕樹。
縱然簡少鈞一向自詡口才卓絕,此刻也詞窮了。
“我跟你說過了。”趙嶺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么心虛。
簡少鈞努力回憶,未果。
趙嶺小聲提示他“我跟你說過我要去挑一顆綠植。”
簡少鈞“”他覺得他有必要跟他的室友科普一下常識,這棵綠植的標準至少能夠上濫伐林木罪里的林木了。
“我挑了可久了,這可是市場上最漂亮的。”趙嶺走到圣誕樹邊上,找到了燈光的開關,然后簡少鈞就看見五彩的小燈點亮了整顆圣誕樹,“好看吧”
簡少鈞滑到嘴邊的話在看見趙嶺咧開的白牙時還是咽了回去,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不、錯。”
“不錯就好不錯就好。”趙嶺才不管簡少鈞是不是言不由衷,他見自己僥幸過關,趕緊推著簡少鈞往房間走,“快睡覺快睡覺,睡晚了圣誕老人不來了。”
“他來要干什么”簡少鈞終于忍不住自己醞釀已久的毒液了,反正圣誕老人也不是趙嶺精挑細選的,“非法侵入他人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