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澄清他和簡少鈞就要被直接送進民政局了。
店主看見簡少鈞和趙嶺時明顯有些吃驚,笑著迎了過來“難得見你工作日過來。”
“我就不能休息休息”簡少鈞單手插著口袋,語帶笑意。
趙嶺對著店主點點頭揮了揮手算是打了招呼,他因為早上哭過嗓子有些啞,所以此時不大愿意說話。
也因如此,他第一次這么仔細聽簡少鈞和其他人的寒暄,聽著聽著眼中閃過了一絲困惑。因為他仔細留意了一下,發現簡少鈞還挺經常笑的,雖不至到大笑的程度,但也不是一個特別嚴肅的人。
此時趙嶺困惑的地方正是如此,現在仔細回想好像簡少鈞工作時間外對大部分人都是客客氣氣,和顏悅色。
可自己怎么就一直覺得他嚴肅又冷漠呢
難道是自己對他的刻板印象
趙嶺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頓時心中升騰起了愧疚之感。他不是石頭做的,自然不會對于簡少鈞對他的好無動于衷。
就算他們沒有任何關系,哪怕作為朋友,趙嶺都覺得自己對于簡少鈞的評價并不公允。
“趙先生,您跟我這邊來,我們量一下尺寸。”
店主笑瞇瞇地引著趙嶺去量尺寸的地方,趙嶺這才發現之前那個店員不見了“咳,怎么今天店里只有您在”
“開了。”店主直言不諱道,“他泄露客戶行蹤,違反了規章制度,上次那位馬先生就是他通知的。他也是剛來沒多久,不然就不會去得罪一個他最得罪不起的。”
趙嶺剛想說開口,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把“簡”字給囫圇吞棗地吞掉了“少鈞他脾氣挺好的,為什么這么說”這是趙嶺的真心話,至少到現在除了銀萃那件事,簡少鈞好像沒有跟他真正生過氣。
店主正在半蹲量趙嶺的腿長,聽到這話樂得皮尺都被他笑掉在了地上“我不跟你說,你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們不是”
“不是什么”店主笑睨著趙嶺,睨得趙嶺心底莫名發虛,“說真心的,在見到你之前,我們這些朋友從來沒想過簡少鈞會喜歡上一個人,不管男人女人,我們還以為他這輩子就要和工作長相廝守了。”
“他沒喜歡我。”趙嶺小聲嘀咕道,想澄清一下簡少鈞的清白,但一時間又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而且他們合同還簽了保密條款,這會兒他要直接澄清算不算違反了合同
“我是個夜貓子,所以我一般下午才開門,你知道我為什么今天早早就開門了”
趙嶺自然不知道,誠實地搖搖頭。
店主笑道“我昨天半夜準備睡覺的時候被我一個攝影師朋友給吵醒了,邊喝酒邊跟我罵了兩個小時,你猜猜看他罵了誰”
趙嶺不是傻子,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然猜到了,但卻猜不到簡少鈞被罵的原因。
“簡少鈞半夜開車到他家敲他的門,他以為簡少鈞是找他喝酒的,結果別說喝酒了開門見山就要讓他賣相機給他。那個朋友玩攝影的,有個收藏室,于是又被迫陪著簡少鈞在自己的收藏室里挑了一個小時才挑到讓簡大狀滿意的相機。強買強賣不說,還被迫塞了把狗糧。”店主笑吟吟道,“你說該不該罵”
“誰又罵我了”簡少鈞懶洋洋地插了句話,打斷了店主的故事,也將趙嶺從尷尬的氣氛中解救了出來。因為趙嶺意識到了此時他無論說什么,都像是在明撕暗秀,天知道他們壓根就沒有想要秀恩愛
“他有這個工夫跟你罵我,直接干點別的不就不用喝悶酒了嗎”簡少鈞瞟了店主一眼,“你也是,你有空聽他罵我,直接去他家找他,保證你能一覺睡到明天。”
店主被說得面紅耳赤,嘴巴張了張,但半晌也沒發出任何聲音。
趙嶺再遲鈍也聽出了貓膩,嘶,所以店主和攝影師之間有瓜吃
對這口百口莫辯的天降巨瓜,店主秉持著不反駁不回應的態度,勤勤懇懇地給趙嶺量完了所有尺寸,趁簡少鈞不在的時候悄悄說道“真是難為你了,你一定特別愛他吧。”
趙嶺“”能澄清嗎再不澄清他和簡少鈞就要被直接送進民政局了。
“選好沒”店主邊收卷尺邊問一旁正在挑款式的簡少鈞,簡少鈞翻到圖冊其中一頁“這個不錯。”
看見圖冊上的襯衫領口的復古波紋,趙嶺艱難地吐出一句話“這是不是太花哨了點兒”
“不花哨。”店主倒是覺得簡少鈞眼光不錯,“不是金老爺子的晚宴嗎要是穿得跟平常上班一樣,準得被人當作服務員。”
趙嶺“”完了,他又開始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