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嶺邁著僵硬的步伐,胡思亂想的一路跟著老管家走到了二樓的一個暖房之中。
出乎趙嶺意料的是,這里的陳設出奇的樸素,從桌子到凳子都是竹子做成的,而金老爺子穿了件淺灰色的對襟亞麻薄衣。
“您多穿點。”趙嶺條件反射地叮囑道,回過神后耳根都紅了,這可不是什么鄰居家遛彎的老大爺,這是跺一跺腳b市商海都要翻一翻的商界大鱷。
金博贍愣了一愣,旋即大笑起來“坐坐坐。”
趙嶺趕緊自己就跟一個機器人一樣,手腳都不聽自己使喚了,拖開凳子坐了下來,剛想自我介紹挽回一些顏面的時候,就聽老爺子說道“我里面穿了加絨秋衣,你穿了嗎”
趙嶺“”
“嗯,你穿了嗎”
迎著老爺子不知道是關切還是挑釁的目光,趙嶺欲哭無淚趕緊道“沒、沒穿。”
“也是,少鈞那孩子向來不喜歡穿秋衣,你就是想穿估計也翻不到。”
說話的時候,趙嶺正在為金博贍斟茶,聞言手一抖差點把水壺給砸碎。
萬幸趙嶺也是場面上歷練過的,趕緊穩住了手,內心卻是捏了一把汗。早猜到可能是鴻門宴,卻沒想到這么來勢洶洶。
趙嶺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穩一些,笑道“昨天酒撒衣服上了,多虧簡律不然我今天可就沒衣服出門了。”
“這套衣服我很久沒看見過了。”金博贍語氣中帶了點懷念,“應該是少鈞大學入學的時候穿的衣服,他這人念舊又護短,這衣服不舍得扔也不舍得給別人穿。”
趙嶺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瘋狂地評估“別人”在老爺子眼里是怎么定義的。
但表面上還是云淡風輕的,笑瞇瞇道“我是托了您的福,要不是跟您吃飯,簡律肯定也不舍得給我穿。”
“那不會。”
說話間,管家端上了一個托盤,兩碗白粥,三疊小菜,兩小碗豆漿和油條。
見飯菜上來,趙嶺微微松了松緊繃的脊背,都說大家族規矩多,希望老爺子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不然再說下去他怕自己把自己給埋坑里。
“你是他第一個帶回家的人,不會不舍得給你穿的。”金博贍一句話差點把趙嶺送走,結果始作俑者仿佛真的在跟趙嶺拉家常一般,繼續道,“人老了,口味淡,你要有哪里不合口味的可以直接跟廚房說。”
“不會不會,早上吃清淡點好。”嘴只能依靠著自己本能,因為正主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碗里粥,心里瘋狂地想如果現在說自己和簡少鈞就和這白粥和上面的小蔥一樣清清白白的,老爺子會信嗎
這一頓飯趙嶺吃得是做如針氈,甚至都想不起自己究竟吃了什么東西。
“跟你吃東西是挺開心的。”金博贍放下筷子后開口道,“甚至想再喝一碗粥。”
“再讓廚房給您做一碗”趙嶺覺得自己今天一早上都在后悔,醒一醒,這不是鄰居遛彎的大爺,這是人家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