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它的皮毛,聶明離突然渾身僵住,手腳冰涼,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它的皮毛上沾染了大片沒洗干凈的血跡,剎那間,他回想起自己手上的觸感。
握住匕首時滑溜溜的觸感,那都是血的感覺,他的手上沒有血,但是此時卻像是沾滿了無數的血。
元沅的身形在他的眼中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后他兩眼一黑,重重倒在地上。
倒地的響聲讓元沅打了一個激靈。
“聶明離”元沅轉身跑到他的身邊,晃了一下他的身體,掐著他的人中給他刺激,結果沒有任何反應。
狗子無辜的在一旁轉悠,元沅看到它身上的血跡以后,又迅速檢查了一下聶明離的狀態。
“你這可不是普通的昏厥啊”元沅抿了抿唇,她托著聶明離的頭,心中有些欽佩。
他身上的咒非常厲害,只要他處于無意識的狀態,例如睡眠或者暈厥,他身上的黑氣就會想法設法的把他困死在夢境中。
元沅試探性的入他夢,試了兩次發現完全不行,他的夢境是完全封閉的,沒有可以進入的門,想醒來只能靠他自己。
“希望你能安全出來吧。”
元沅嘆了口氣,她把昏迷的聶明離轉移到了自己的空間里,這晚上總不能扔他一人在馬路上,再來個殺手怎么辦。
放置好聶明離,元沅才繼續趕路,找到岔路口向另一個方向走。
遠遠的她就能感受到力量強大的怨氣,她兩眼放光,像餓虎撲食一樣,本來走的氣喘吁吁,現在突然有了動力。
邁開雙腿跑起來,終于看到寄存在草木上的怨氣,她伸著手指頭數了數,就這么一小塊地,竟然有六個如此強大的怨氣。
怨氣因執念停留世間,執念越深,怨氣越強,而且并非每個怨氣都會想著害人,眼前的這些就不是。
他們在元沅過來的時候,沒有任何動作,就像不存在一樣,哪怕他們沒有動靜,那些黑氣也瞞不了元沅的眼睛。
“快點出來吧,我能看到你們。”元沅席地而坐,從空間拿出幾張僅剩的符紙數了數。
沒有多少符紙了,下次去鎮子就要買,她擺出幾張,拿著自己常用的朱砂和筆開始畫符。
一張兩張直到畫滿六張,那些怨氣也沒有出來。
“還不出來”元沅抖了抖符紙,用嘴呼呼吹著上面的朱砂,等待變干,六張新鮮出爐的化形符大功告成。
見這些怨氣還沒有反應,元沅也不多說,直接準確無誤的扔了六張化形符出去。
化形符貼在他們依附的草木之上,把這些隱匿的怨氣都給拽了出來,而化形符也讓他們從一團團黑氣,變成了一個個人形。
他們還有些懵,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的變化,元沅打量了一下他們,都是身形差不多的成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