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個還沒及冠的少年訓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縣丞出去的,這一張老臉都沒處放。
“我都快急死了,你再不來,我都打算走了。”元沅癱坐在椅子上。
水果她都吃了三盤,茶水喝了兩壺,甚至還跑了一趟茅房,那些丫鬟看她的眼神都開始變得不對勁。
就當她是來白吃白喝來的。
但她也沒辦法啊,不吃點東西她實在太過無聊,她還不樂意吃多呢。
看她懶散的坐在椅子上,聶明離覺得甚是有趣,他笑著回應“沒有下次了,只要你上門,我一定不讓人其他人進來。”
元沅拒絕“不用,以后來之前我先算一卦,提前規避風險。”
她挪了挪身子,想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坐好,這紅木椅咯的她腰都疼了。
聶明離看她不舒適,吩咐丫鬟“去拿個軟墊來。”
丫鬟很快就拿了厚厚的軟墊過來,元沅笑嘻嘻的把軟墊墊在身子底下,聶明離還挺貼心。
“跟我說說你具體做了什么噩夢,又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被夢魘給纏上的。”元沅正經起來,托著下巴仔細聆聽。
單是有關夢的咒術也有很多種,甚至都極其相似,她不能確定聶明離具體中的是什么,只能從他的敘述判斷。
就像郎中要對癥下藥一樣,她也要對咒畫符。
聶明離稟退了周圍的所有人,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慢慢對元沅講述困擾著他七八年的夢魘。
“七歲的時候,我的母”聶明離咽下母妃的稱呼,眼神微暗。“我娘去世了”
元沅不在意他說的稱呼,只要他能說明白就行。
聶明離母妃去世的時候,皇帝哀痛,在宮中為她舉辦了一場法事,國師親自作法。
就在舉行法事的那天,國師說聶明離是不詳之人,有克父克母之相,他的母妃就是被克死的
克父克母,一時之間所有人都被這個說法搞的人心惶惶,甚至還有人提議要處死聶明離。
皇帝害怕了,但是愛妃剛死,他不可能就這樣處死自己的小兒子,此時的國師提議,他有辦法改變聶明離的命理。
于是皇帝就把聶明離交給了國師處理,那也是聶明離噩夢的開始。
“我總是夢到自己在反復死亡,夢中的我就像是重新過了一遍人生。”
“我可以在夢里度過很多年,但是最后都會以死亡結束,或許是中毒死亡,或許是被人刺殺,又或許是出了各種意外,下一次在夢中,又是重新開始的生活。”
“我試圖嘗試不同的生活方式,可無論我怎么做,結果依舊都是一樣必死無疑,夢中的我,好像永遠活不到及冠之年。”
最開始的時候,聶明離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瘋魔了,看了不少醫生都說他沒事。
元沅神色凝重,對聶明離下咒的人是下了死手,他的面相明顯不是克父克母,那說辭是國師胡謅的,他是想害死聶明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