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于伯跟晚晚談話時,聽她說起過,說家是韻城的”
被謝氏三大巨頭盯著,謝文卓也有些發毛,唯恐那句話說的不對,被三位長輩給“人道毀滅”了。
“韻城”謝景卿立即低頭去查看地圖,很快找到一個小小的紅點,“在這里”
說了一半,喉嚨處就哽住
當初驚聞謝薇出車禍的消息,謝氏三兄弟全都趕了過去,最后是在項市一個小醫院里找到的謝薇已經冰冷的尸體。
而韻城恰好就是和項市相鄰的一個縣城。
“我去韻城。”謝景行一下站了起來,雙目赤紅
其實謝薇出車禍后,謝家也曾有過陰謀論,想著是不是其他人行報復之事,暗中對謝薇出了手。
可經過對司機的再三盤問,甚至上了國內最尖端的測謊儀,結果證明那個司機沒有說謊。確實是謝薇失魂落魄之下,慌不擇路,突然從小路上沖出來。
甚至他們趕到車禍發生地時,還發現了一氏控股的報紙,報紙上連篇累牘登載的全是謝家死死捂著,不敢讓“不知在哪里避禍”的謝薇知道的,有關謝景行為了替妹妹“贖罪”自廢精神力的消息。
看到那張報紙,謝家人還有什么不明白肯定是知道最疼愛她的小哥竟然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謝薇痛不欲生之下,才會慌不擇路,以致出了車禍。
接受了司機的說辭后,整個謝家都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而有關謝薇的過往,也因為人都沒了,而成了所有人不愿觸碰的痛。
只是時間沒有撫平所有人的傷口,反而讓這件事流血化膿,成了謝家永遠也過不去的坎。
卻是做夢也沒有想到,當時急著趕回去的謝薇,可能還抱著一個孩子
“我也一起。”謝景頤接著道。
被搶了話的謝景卿只得閉嘴
身為長兄,謝景卿也同樣想要第一時間趕過去,可作為謝家的現任家主,他卻不能和老二老三一樣任性。
謝氏這么大個集團,老爺子又病著,怎么也得留下一個主事人。要是謝景頤愿意留下還好,可既然謝景頤已經搶先把話說出來了,謝景卿作為兄長,自然不能和兩個弟弟搶,只能把又酸又澀火炭似的一顆心給捂好。
可即便“謝林晚可能是妹妹的女兒”這件事還只是個猜測,謝家三兄弟還是既難過又激動到不行。
謝文卓這會兒倒也乖覺,識時務的沒敢再多嘴說什么,而是最快速度的安排了出行事宜。
謝家發生的事,謝林晚并不知曉,又在謝宅停留了一天,眼瞧著就是周一了,謝林晚找了于伯,說了要回學校上學的意思。
于伯明顯很是舍不得,卻還是一口答應下來。本來按照謝林晚的意思,她坐公交車回學校就成,不想于伯卻怎么也不同意,口口聲聲老爺子不放心,讓司機送謝林晚回來。甚至都快到校門口了,還想往里送。
“再往里開一些吧,你瞧瞧這會兒車這么多”
c大是老校區,正坐落在海市比較繁華的位置,今天又是周一,校門前面馬路上的車和行人那叫一個多。
眼瞧著于伯殷切的模樣,謝林晚心中浮起一層暖意
醫院中醒來后,雖然依舊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從哪兒來,卻已經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她,確然就是個外來客。
本來覺著去謝家,就是為了回報于伯的救命之恩,去了后什么也沒干,就是到老爺子身邊坐了坐,又寫了兩個朱砂福字,可這么平常的小事,在老爺子和于伯眼里,好像多不得了似的。
甚至謝林晚坐上車時,偶然回頭,還瞧見虛弱的老爺子正拄著拐杖站在窗邊,定定的瞧著她離開的方向
“就在這里停下吧,”謝林晚拉了拉于伯的袖子
離學校大門也就幾百米,她哪里就柔弱到這個地步了
看謝林晚堅持,于伯只得作罷,緊著把給謝林晚準備的一大包零食塞給她,又隔著車窗對謝林晚殷殷叮囑
“有時間了給我打電話,我讓司機過來接你你過去的話,老爺子也能多吃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