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的那一刻,似乎還能聽得到那邊林成昉仿佛受傷野狼一般的悲鳴聲。
一時也不覺有些悵惘
之前瞧林成昉,分明就是父母緣淺之像。尤其是父母宮右額死氣彌漫,分明預示著林成昉母親將不久于人世。
她也是從林成昉的面相上,看出他母親是個苦命的女人,才想著好心提醒一下,只可惜林成昉太過自以為是,所謂閻王叫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林成昉的母親注定會離開,就是自己,也是無能為力的。
“誰的電話,不會是,林成昉那個混蛋吧”謝文卓正好停好車過來,有些狐疑的盯著謝林晚
本來打算接著妹妹回家呢,可他那個渣姑父既然要去家里拜訪,自然萬不能再回去。
剛才一路上,謝文卓簡直接電話接到手軟
爺爺和大伯父親還有三叔,一遍遍的打電話來,中心意思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能讓謝林晚出現在越澈面前。
即便家里一致篤定,越澈不可能知道謝林晚的存在,可誰都不敢冒一絲失去謝林晚的風險。
謝文卓自然拍著胸脯答應下來,想來想去,索性直接把人帶回公司
酒吧什么的,帶壞妹妹怎么辦
寰宇則是自己的地盤,把妹妹帶這里,當然安全的很。
“是林成昉。”謝林晚也沒想瞞著謝文卓,“剛才他打電話過來說,他母親去世了”
謝文卓愣了一下
林成昉的母親,他小時候也見過的,是頂頂溫柔而又能干的一個人,而且就年紀來說,應該也就五十多歲吧,怎么人就沒了
下一刻卻又勃然大怒
“我就說林成昉不當人”
自己媽沒了,不說去守孝,還要來糾纏晚晚,什么東西
“他倒不是想糾纏我我聽著,倒像是想跟我求個符篆”
“他怎么知道你會畫這個”謝文卓心里頓時警鈴大作,難不成林成昉在偷偷調查妹妹繼而又惱火不已
我呸林成昉多大臉,也配要晚晚做的符篆
“晚晚你可千萬別被他騙了”
“林成昉不可能騙到我”應該說這世上任何人想要騙她,都不太容易,“之前我看出來他媽媽身體不好,應該是因為這個,他猜想我是會畫點兒什么的”
于頂尖巫祝而言,祈福攘災本就是能力之內,相面卜卦什么的,更不在話下。
謝文卓正腹誹,心說妹妹是美術系的,美術系的學生會畫畫有什么不對嗎忽然就覺得有些不對,怎么晚晚的意思好像是說,她前腳看出來林成昉母親身體不好,后腳人就掛了
嚇得忙往左右看,確定沒人,緊張的心情才放松些,神情更是少有的嚴肅
“晚晚你聽我說,以后,絕不要對任何人說這樣的話。”
“啊”謝林晚無疑有些疑惑。
“你忘了,當初謝家是因為什么成為眾矢之的的”謝文卓眼神沉沉
擅用巫蠱害人之術,可不就是那些人摁在謝家頭上的罪名
那之后謝家直接被驅逐出巫祝世家的行列不算,多方打壓下,還差點兒徹底墜落泥潭。
這么囑咐謝林晚,倒不是說擔心謝家,而是怕,那些人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傷害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