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明全努力的在人群里尋找著,卻到底沒有找到之前在貴賓通道那里遇見的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時心里越發覺得凄愴。
舞臺上氣氛卻是依舊喜慶而活躍。繼眾人紛紛對祁鳳鳴這位音樂巨匠絲毫不吝惜的大量溢美之詞后,鋼琴會會長顧長明鄭重授予祁鳳鳴華國鋼琴協會終身名譽會長的職務。
只是他宣布之后,祁鳳鳴卻沒有上前去把證書接過來。
顧長明頓時就有些無措,緊張的瞧著祁鳳鳴
“祁先生”
明明之前說好的,借著這次音樂盛典,宣布這件事,也算是給華國鋼琴界打個強心劑,甚至為此,自己還不得不老著臉登了謝家門,做出那等上不得臺面的脅迫人的事
“終身名譽會長就不必了。”祁鳳鳴卻是無比肯定的點了點頭,“我很感謝顧會長和國內各界友人對我的厚愛,不過我記得不錯的話,鋼琴協會之前的名譽會長是謝景行先生吧我就不再橫刀奪愛了。”
這世間但凡是和“謝景行”這個曾經帶給他屈辱的名字有關的,都是會引起祁鳳鳴不舒服的存在。之前那些世界級的獎項對他意義太大,忍了也就忍了,區區一個名譽會長,他卻是不放在心上。
這要是顧長明肯鐵了心追隨他也就算了,結果對方明顯是首鼠兩端,已經對自己這邊表示了投誠的意思,卻還想要給謝景行謀點兒好處,這樣的人,他祁鳳鳴怎么會成全
之所以要放在這樣的公開場合拒絕,一則是他根本沒把顧長明或者鋼琴協會什么的放在眼里,這二嗎,也是在向謝景行示威
你頂著的頭銜,我祁某人根本不要更不屑。
當然,若真是顧長明這會兒肯豁出去,公開在眾人面前表態,取消謝景行鋼琴協會終身名譽會長的職務,他或者也會勉為其難接受。
只是顧長明明顯還沒有這么厚的臉皮,紅著臉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就退了下去。
到了這會兒,很多人已經感覺到祁神和謝神之間似乎有什么不對勁啊
“那是當然,”也有些年齡大的,對當年事情略知一二的,開始小聲給身邊年輕人科普,“聽說當年謝神剛成名時,霸道著呢,還想搶祁神的夫人,祁神不愿意,還被逼到了國外”
都說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祁神會看謝景行順眼才怪。一時很多人紛紛探頭去看舞臺上始終笑容得體和祁鳳鳴并肩站在一起的林蓉,紛紛感慨,能讓兩位大神為她反目成仇,這位林家大小姐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啊。
當然,這樣的小道消息,大家也就是聽聽罷了,所有人最期待的,還是即將到來的這場音樂盛會。好容易終于到了八點,祁鳳鳴再次上臺,璀璨的燈光下,越發顯出志得意滿的傲然來
“今天我為大家獻上的第一首鋼琴曲,是春,以向謝大師致敬。”
隨即走向舞臺中間的鋼琴后面。
對著鋼琴那一瞬,祁鳳鳴整個人的氣質都由內而外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那模樣,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要斬盡擋在他面前的一切險阻。
而隨著祁鳳鳴手指翻飛間,一曲別有韻味的春就開始在指尖流淌。
臺下眾人最快速度的被帶入音樂的氛圍之中,眼前好像出現一溪春水,春水淙淙,又很快化作大海的波濤;又好像置身百花競相綻放的花園,各自爭春,姹紫嫣紅
音節高亢處,下面頓時掌聲雷動。甚至樂曲結束時,有人激動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嗚,不愧是祁神”
“怎么能彈出這么優美的旋律”
“簡直讓人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