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老大想要殺人一樣的眼神,崔景生自動息聲做了啞巴
他果然低估了老大心情的惡劣程度,算了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的小命,至于那位謝小姐,還是自求多福吧。
沒了他在一邊聒噪,謝林晚再度看向魈
“你受傷了。”
魈注目在謝林晚身上。
也不知道是距離太近了,還是對方專注的眼神沖擊力太強,謝林晚臉上忽然有些發熱,不自覺就往后退了一步,連自己要說什么話都忘了。
似是從女孩子一瞬間的退縮上,感受到她的害怕,魈整個人都有些落寞。眼神在女孩因為低頭而顯得特別柔順的發頂上凝注片刻,抬腳就要離開。
一陣寒風吹來,掀起冰冷的黑色斗篷一角,蹭著女孩子白皙的手背又要落下的瞬間,謝林晚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握在了手里
“別你受傷了,我想,我想給你吹首曲子”
軟糯的聲音里,還有著獨屬于女孩子的堅持。
崔景生聽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他當然知道老大受傷了。
也不是不擔心。可老大的性子在哪兒放著呢,他不說治療,下面兄弟可是沒人敢說一聲。
再有就是,要說老大曾經受過的傷,哪一次不比這一次嚴重
這樣的傷情外人或許覺得受不了,老大這兒,根本就是小毛毛雨啊。
結果這個女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發現了,竟然就巴巴的跑過來,說要給老大治療
“不用。”
意料之中,魈果然選擇了拒絕。
可就是這語氣吧,怎么覺得有那么一點兒不對勁呢
是不是有點,太隨和了些
更要命的是難得老大也有發抽的時候,暫時收斂了片刻好脾氣,小姑娘是不是應該識時務些,把攥著的老大的斗篷給放開啊
結果都已經有了這樣的殊榮,竟然還揪著不放,真不怕下一刻老大恢復正常,就把人給甩到一邊去
然后更讓崔景生懷疑人生的事情發生了,之前還有些膽怯縮在一旁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沒有松開手不說,還轉到了老大的正面,抖抖索索的堅持她的看法
“用的要不然,你會難受”
“你知道”魈嘶啞的聲音好像在問謝林晚,又好像在替夢境中那個痛苦的身影,問虛空中某個不存在的人
既然知道我會難受,為什么還要把我一個人拋下
一種劇烈的悲傷涌上心頭,魈忽然握住謝林晚的手,輕柔而堅定的一根根拉開謝林晚的手指,下一刻,頭也不回的往外而去。
謝林晚一顆心忽然就抽疼了一下,傻傻的看著自己的手
在這具身體里醒來后,總覺得這雙手,曾經被一雙指腹上生著繭子的手給握在掌心過,而就在剛剛,魈的手撫過來時,回憶和現實竟然瞬間融合。
總不會記憶中的那只手,就是魈吧
難道說,魈和自己的從前有關,或者是,他認識從前的自己
一種迫切的感覺忽然就從心底升起,謝林晚想也不想就拔腳要追,旁邊卻是傳來“咚”的一聲鈍響,謝林晚回頭,正瞧見旁邊,一頭撞在柱子上的崔景生。
崔景生尷尬的沖謝林晚笑了笑,卻是一轉身,又撞到了旁邊的老柳樹上。
額角起了個大包,還頭暈眼花的崔景生好險沒蹲在地上大哭一場
老天爺,他這是做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