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
眼瞧著再往前走不遠就是紫音閣了,周澤也是拼了,奶奶和爺爺他不敢惹,自家那個不著調的弟弟,還是可以教訓的。
上前一步,就想拽住周遲的胳膊
要說眼下還有誰能說動二老改變主意,也就這個他瞧不上眼的弟弟了。
可明明瞧著手夠著周遲的胳膊了,結果用力一握,竟然抓了個空。
這小子,竟然還敢躲
還要再拽,周遲卻是直接轉頭,對上周遲冰冷的眼眸,周澤胳膊一僵,只覺腳底板都開始往上冒寒氣。
周遲收回視線,再次跟上二老的腳步。
一直到三人走出一定距離,周澤才回過神來,他還是第一次瞧見周遲這樣的眼神,一時又是煩躁又是詫異
和周遲對視的那一刻,周澤竟然生出一種仿佛被奶奶盯著的錯覺,那種提心吊膽的滋味,要多不好受,就有多不好受。
這是不是就是別人常說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因為每天和爺爺奶奶相處,周遲就連眼神都學了個十成十。
可問題是光學會眼神有用嗎
眼瞧見無人機往這邊轉動方向,周澤忙整了整衣襟,又恢復了之前矜貴的貴公子的模樣。
這會兒周澤也算是明白了,爺爺奶奶會過來,根本就不是為了周家的將來打算,十有八、九,是沖著謝家的謝林晚來的。
邊跟過去邊不住腹誹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湯,奶奶才會這么毫無原則的寵著老三,但凡奶奶能把給周遲的,分給自己一分,韓驍絕不可能再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周遲剛才的眼神給嚇著了,周澤覺得一陣陣胸悶,精神海那里也有些動蕩。
忙調節自己的情緒
根據科學院給出的結果,情緒起伏太大,也是決定維持精神力維持長短的主要因素。
自打知道奶奶給了謝家四個名額后,周澤就開始不舒服,剛剛又被韓驍給擺了一道,這會兒不舒服的感覺明顯加劇了。
正想著待會兒找那個靈舞者幫著調節一下呢,叮叮咚咚的古琴聲忽然在耳邊響起。
歡快的琴聲如同流水一般潺潺而過,音符如翩躚的蝴蝶,輕盈的飛過精神海
恍惚間,周澤仿佛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孩童時光,他們一家去山間小住,一場夏雨后,澗中水滿,漫過青石,兄弟三個手拉著手站在溪水間,小腳“啪啪”的踩出一朵朵水花,不時還會有調皮的魚兒從腳趾間溜過去
不管是對著電視的觀眾,還是拿著手機不時瞄一眼視頻的網友,也和周澤一樣,幾乎在聽到古琴聲的瞬間,就被帶入綺麗繽紛的夢境中
音樂響起的那一刻,張采正捏著手機,躲在衛生間里流淚
身高一米七二長相靚麗的張采最大的夢想是成為t臺上最耀眼的存在。
卻在高考報名時被父母逼著選了怎么也喜歡不起來的金融專業。
好容易挨到大學畢業,父母又托關系幫她找了份優渥的工作,這樣沒有自我,仿如牽線風箏一樣的生活,讓張采厭倦透頂。她覺得現實如此絕望,再在父母身旁待下去,她肯定會窒息。
臨入職的前一天,張采選擇了逃離,連一句交代都沒有,就拉著行李箱,來到京市。
本以為京市之大,肯定到處都是機會,說不定前腳進京,后腳就能被伯樂賞識,從而一鳴驚人。到時候她就可以衣錦還鄉,用她的成功讓父母意識到這么多年,他們妄圖掌控她的生活,是怎樣一件既殘忍又離譜的事。
現實卻是,和她一樣的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又想在京市找機會的女孩子不要太多。
學得是金融專業,還沒有任何當模特的經歷
正規的大公司根本連試試的機會都不肯給她,也就只有兩三個野雞公司,愿意讓她試試。
半年來她不停的找工作,卻從沒有那份工作能干滿一個月過,不是工作太苦,就是職場傾軋,還有她更不能接受的,是無時無刻都會出現的潛規則
就在剛剛,她又被主管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錢才是硬頭貨,就你畢業的破學校,是能和a大比,還是能和b大比沒錢的話屁都不是飯都沒得吃了,還裝什么清高”
而她被痛罵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拒絕了假借喝醉酒半拉半抱把她往床上扯得腦滿腸肥的甲方爸爸
張采抱著膝蓋,無聲飲泣
她好想回家,好想吃媽媽做的糯米雞,好想做回被一家人寵著愛著的貼心小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