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里,謝林晚再次拿起花把玩片刻,又拿出手機,調出之前在下面客廳看到的那條新聞,不自覺就想起那次樗里時,薛鎮精神力暴動的情景
略猶豫了下,到底拿出手機,撥通了周遲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會兒,卻始終沒人接。就在謝林晚想要掛斷時,終于被人接了起來
“喂”
“您是,崔警官”謝林晚怔了一下,下一刻就有些擔心
怎么是崔景生拿著周遲的電話,不會是,人傷著了吧
“啊”正打著瞌睡的崔景生瞬時察覺不對,下意識的看手機上的號碼,等瞧見“晚”字時,頓時激靈靈一下,整個人都清醒過來,下意識的往房間里看了一眼,“謝小姐,周少這會兒有點事,要不要我幫您過去找他”
語氣中竟然有著他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急切。
“不用了,我也沒什么事,那我先掛了。”
“不是”崔景生忙想阻止,電話卻還是斷了。
一時就有些挫敗
老大每回過來這里,心情都不甚美妙,還想著能借謝小姐幫著擋一擋呢,結果這么爽利的就掛了電話。
說起來小姑娘怎么就不能刁蠻點呢比方說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讓自己把人找來,那他不就有借口進去了嗎
無精打采的捏著手機又回到之前站的地方,正想著待會兒該怎么應對一旦心情惡劣,就要把執法隊的兄弟們往死里操練的魈時,閉合的房門倏地打開,依稀能瞧見擺設精美的房間里,一個即便瘦的和骷髏似的卻依舊美得驚人的女子。
要說唯一不相稱的,就是女子腳上限制精神力的鐐銬了
不是知道內情,就是崔景生也無法相信,這樣一個林妹妹似的病弱美人,竟然會有那么大破壞力,尤其是精神力暴動時的恐怖程度,簡直堪比地獄修羅。
很多時候崔景生止不住就會想,老大之所以擁有那么強悍到變態的精神力,是不是就和有個這樣的母親有關
正自唏噓,周遲已經隨手關上門,除了眉眼越發清冷,倒是看不出其他多余的情緒來。
可也正因為看不出,崔景生心里才更怵得慌,搶在周遲開口前道
“老大,剛才,有你的電話”
說完又干巴巴的解釋了一句
“是謝家那位小姐”
正扶正帽檐的周遲明顯頓了一下,下一刻就從崔景生手里拿過手機。
崔景生繃著的心弦終于緩和了些
“謝小姐沒說有什么事,不過她既然主動打過來,想來還是有些事情的”
周遲睨了崔景生一眼,似是看破了他的心事,卻是并沒有發火,而是低著頭,直接撥通了謝林晚的電話
“喂”
“是我”謝林晚的聲音聽著似是有些飄忽,“我窗臺上有束花”
“嗯。”周遲冷肅的臉不自覺緩和下來,聲音也跟著放輕,“那是樗里的花,很香”
除了香之外還有一點,那就是它只長在最陡峭的崖壁上,每年春寒料峭時開放,集聚了一冬的冷冽配上獨屬于它自己的花香,讓人嗅之難忘。
從第一次見到這種不知名的野花,周遲就深深的愛上了這種好像鐫刻在靈魂中的味道。
每到這個季節,就會過來采集這種小野花,成了周遲為數不多的還算高雅的愛好。
花
亦步亦趨跟在后面的崔景生腳步聲明顯重了一下,被周遲側身瞥了一眼后,立馬尷尬的站住,做出一副“鼻觀口口觀心”的乖巧樣,心里卻似是翻起了驚濤駭浪一般
昨晚周夫人精神力暴動不是一般的肆虐,再加上她的特殊身份,連他都被折騰得要散架了,更別說周遲這個親兒子了。
結果他就打了個盹,老大竟然跑去摘了野花不算,還連夜折返,給人謝小姐送了過去